超脱战场里,这只是天平上加注的砝码一颗。
……
……
轰隆隆!
鬼凰诞生,鬼道大益。
号为“万鬼之源”的阿鼻鬼窟,自是躁动难息。
且又有绝世的鲜味逃离,鬼圣的传承一闪而逝。
无数恶鬼争涌而出,以至于轰声震响,如雷霆咆哮。鬼物移动常常无声,能够产生这样的消息,足见阿鼻鬼窟乱成了什么样。
这是万古未有之消息!
斗昭一气贯虹,飞出洞窟。大难不死,骤得宝缘,却也未想着赶紧回家找太奶,大概找个地方躲起来消化所得。
而是循着影象里的陈迹,继承在陨仙林里冲撞,去寻陆霜河、任秋离。
他斗某人英雄一世——好吧,斗某鬼英雄一世。
从来只有人避我,不敢有说我避人!说要斩下南斗殿两个余孽的头颅,就一定要斩下这两颗头颅。少一颗都不可。
谁来都没有用,谁来都拦不住。
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总之纯粹的“人”是算不上了,但“鬼”也不很彻底。一方面道身复兴了部分血气,一方面又以战意替换了魂意……总之现在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
罢了。
不很重要。
他斗昭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是斗昭。跟他什么身世,什么种属,是人是鬼亦或妖魔修罗,都没有什么干系。
关于种属的认知这些,不妨以后再逐步研究。
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强!
拳打重玄遵,脚踢姜望的那种强。
阴阳真圣的道意流淌在心中,他只捡自己看得上的那部分,一刀刀填进白昼梦境。万鬼噬身、百劫炼神之后,他已经在某种意义上走到了顶峰,他急需敌手来试刀!
就此战意昂扬,横飞高空,在人人闻之色变的陨仙林,横冲直撞。
不怕危险,就怕不敷危险。
突然迎面一道暗影掠至,竟如夜色笼来——
一尊身穿玄色道袍的男子,像是带着一连串的叠影飞来,似乎海潮咆哮,令人视线模糊。好容易在视野中定住,但见得短须络面,眼窝深邃,其人十分淡漠地投来一瞥!
斗昭心中暗惊,手中的梦境之刀险些本能斩出,被他死死按住。暂时惹不得!
但也惊而不退——
眼前这个明显是绝巅强者,若真动了杀意,转身逃亡也是一死。倒不如正面相对,好歹死得有尊严一些。
幸亏来者并不手痒。
就这样两道疾飞的身影错身而过,谁也没有多看谁一眼。
但斗昭心中沸腾的战意,突然就淡化了许多。
算了,照旧先回家吧,好歹把天骁修好了再说。回家吃个饭也可以。
陨仙林最近有点乱。
先砍姜望也不是不可!
他是个想到就做的。
立即倒转梦境之刀,一刀下竖,在咆哮荡漾的怒潮中,劈开潜意识海。他收魂敛身,跃入其中——
姓姜的你不是在汗青的已往召唤我吗?不是着急遽慌要见吾雄姿?我今来也!接刀!
阴阳本就相隔一念,潜意识海里还未散去姜望的回声。
千古能越,万里何遥?
斗昭从潜意识海跳将出来,白昼梦真,炙烈雄魁,金身光辉灿烂,披一件金边红袍,半点不见阴森。
他战意昂然,提刀四顾,却只见得——
区区左光殊、左光殊前面的那个“屈屈”,以及……淮国公!
“左公爷!”斗昭立即收刀一拜,脸上的桀骜化作笑容:“您这是家宴呢?打搅了,我找姜望有点事,先走——”
他身不由己地坐了下来。
“来都来了,先吃口饭吧。”左嚣难得地体现出亲切:“我已通知你太奶奶,她办完正事,就立刻返来打你。”
什么正事?
接我还不敷正事吗?
我太奶奶干嘛去了?
不对,姜望那个王八蛋呢?刚不是还在这里?是不是怕挨打所以叫家长,所以躲起来了?
斗昭心中炸出一万个疑问,但是都沉寂在淮国公丢过来的眼神里。
“小昭,你是个有端正的。”左嚣平静隧道:“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话。”
……
……
李卯就这样和斗昭擦肩而过。
他轻车熟路、命中注定般地,飞到了阿鼻鬼窟上空。
阿鼻鬼窟乃世上至凶之地,亿万恶鬼所聚,无底无间。轻易真君若不幸坠落其中,也难得生还!
但他是天鬼。
是可以在此间缔约的存在。
此来阿鼻,如返故里。
他的祖国已经不在了,他的鬼乡可以在这里。
鬼修之路,崎岖偏狭,万古难有善得。
阿鼻鬼窟里的老东西,都是好些个大时代里积聚下来的旧怨。
现世近两千年里,修整天鬼的,只有他李卯一个。
是已故的文衷,亡国的文景琇,帮他成绩。
他成道的那一刻起,就拥有了阿鼻鬼窟的权柄。他属于这个地方,他与这里的鬼物是同类。
现在,他要掌握更多。
在鬼凰练虹诞生、鬼道开阔之后,阿鼻鬼窟变得越发危险,也有了更重要的意义——
而这,正是他过来的原因。
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脚色,再没有比他更恰当的身份。
去国离家一千多年,他的游魂系在钱塘。越国已经落幕了,他的抱负还存在。他要成为天鬼中的王者,他要主宰此地,他要代表平等国,包袱治理阿鼻鬼窟的责任!
虽然也要收获治平陨仙林的功德。
譬如墨家先贤岳孝绪,以“乾坤正敕两界回龙阵”,在虞渊竖起武关的真实投影,为人族在虞渊钉下钉子,为墨家赢得功德,至今为人称颂。
本日平等国若能治理阿鼻鬼窟,以后在现世就有了一份基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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