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掠事后,天道蓬勃壮大。
他“看到”灾兽在森林里发疯而奔,所过之处草木枯竭。牛眸之中辨不清残虐照旧痛苦。
他“看到”平等国那个名为李卯的护道人,化身“钱塘君”,在鬼窟深处拼死厮杀。本源不绝凋落,却步步而前。
他“看到”昭王那如光如火的面目面貌,在陨仙林的晦影里忽明忽暗,如喜如悲。
他“看到”神罪军在陨仙林里咆哮似金河,宋菩提以金桥毗连未知彼岸。
他“看不到”凰唯真,看不到正在产生的那场超脱间的大战。但又隐约明白,正在产生的这一切,都是那场大战的一部分。
这一战早就开始了,甚至在凰唯真返来前。
超脱以天地为局,万世来争。
甚至也包罗他和陆霜河的剑!
当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成为冲破认知的人,那超出认知的超脱存在,也必须要更新认知。也因此留下一定的陈迹,被凰唯真捕获。
在这样的时刻里,陆霜河那天道无情的双眼,看到两条咆哮的河道,一条名为“岁月”,一条名为“命运”。唯有履历时光,才华知晓岁月。唯有颠沛流浪,才华感觉命运。
这一剑的强大,令他第一次动容。
他果然看到了洞真此境里,更高于极限的风物。
这不但是关乎岁月的剑,命运也早有伏笔!
这一刻他是满意的。
闻道而死,此心何悲?
鹤发张舞,天道杀韶华,他情愿死于此剑下。他极虔诚地奋力地迎上了自己的剑,在命运和岁月之前,高举天道之无情。对人如是,对己如是。只求在这极限中的极限里,窥见无上的“道痕”!
但只有“铛”的一声!
如洪钟大吕,似万古覆信。
朝闻道自中脊而断,剑锋高高飞起,一去不返。
岁月和命运两条长河交汇,就要将这鹤发的剑客席卷——
姜望高渺的心神突然一个模糊。
如在白昼梦中!
他似乎看到命运长河的深处,有个身穿卦服的老人的背影,不转头地招了招手,渐行渐远。
他一时着了急,大声喊道:“老头!你算错了!你返来!!在道历三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五日的销魂峡,你说要再过十年,才有高出向凤岐的厥后者,看我!看我!你算的什——”
这喊声戛然而止。
姜望蓦地想起来,自己恰幸亏镜湖之中丢失了一年。
已经十年已往了。
已是天下第一真。
他归剑入鞘,萧索隧道:“老头,算你锋利。”
原来古今洞真极限的裂隙,早就洞开在销魂峡的一线天。
……
……
……
【本卷完】
……
我到极限了。
先睡一觉。
关于总结和下卷筹划,之后几天随机掉落。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