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分色的太极球。
球体内沉浮着不朽的魔文……
《万世有缺仙魔功》!
其实看不出这具身体毕竟代表什么。虽然它有一些神秘的体现,但无论是《万世有缺仙魔功》所衍生的气力,抑或此等躯干所体现的生长性,都不像是足够翻盘的倚仗。
以田安平的智慧,为什么会期待它能办理问题呢?
姜望的视线下移,看到棺材底部有两行歪歪扭扭的稚童般的字,写的是齐文——
【母诞我】。
【我诞母】。
平静,安定,怪诞。
姜望猛地退却了一步!
很显然,棺材里的这具身体,是一件未完制品。
它并没有体现震天动地的气力。
可这是姜望走进万界荒墓以来,第一次退却。
有那么一瞬间——
他感觉整个魔界其实是一座墓,整个万界荒墓,似乎就是为这口棺材而存在!
下一刻。
光辉灿烂的尘世劫火,染红了虚空。
……
……
星河浩大,太虚无境。
在星穹阻遏的当下,大概也只有太虚幻梦里,还能看到如此光辉灿烂的星河。
当光辉灿烂的火光映照在星空,一截破碎的锁链,从虚无中探出头来。
大概有人认得它是田安平的孽镣,也大概早晚都市将它遗忘。
可此时它窜游在星河,竟如神龙忽隐,似乎生出灵性来。
太虚无垠,它火急地似乎在探索某种大概。
然而有一只透明的大手,倏而张落。正好探入星河,任其骤转骤折数十合,仍然精准将其擒捉。
似乎天意不可违!
“太虚道主!”
孽镣奋力挣扎,在哐哐声响里,发出质问的声音:“这些年来我不绝寻找太虚幻梦的弊端,也是为太虚幻梦的跃升,提供了有力资助……大功于太虚!你为太虚至高,秉持‘绝对公平,绝对公然,绝对公平’的根本原则。何能干涉干与我们的私斗?”
那只透明大手,亦有淡漠回应——
“很简单,因为我不是太虚道主。”
透明五指紧握:“就如你是田安平留在这里的孽虚灵,而我是镇河真君留在这里的天契灵……被钉死了命运,诸天万界都没有你的生天。”
田安平既没有月钥,也未走进太虚角楼,他是靠自己杀进太虚幻梦的人。
对太虚幻梦的破解,是他与虚渊之遥远的交换。他甚至在太虚幻梦里创造了有别于虚灵的孽虚灵!
倘若他始终在人族生长,孽虚灵将成为他生长进程中的重要伏笔。他亦能乘上太虚幻梦大兴的东风。
但势有崎岖,份有轻重,
姜望才是这些年来,始终代表太虚幻梦,在太虚幻梦具备最大影响力的那小我私家。
当初阮泅能够截断张临川的命运,本日姜望一剑斩下,也自整个命运长河奔流而下,斩断田安平的所有大概。
包罗这藏在太虚幻梦里的孽虚灵。
透明大手的手背上,走出来一只青色的天羊。
后蹄刨了两刨,便如离弦之箭。
天羊抵角,撞在孽镣之上,发出哗哗的响。
透明的天火将孽镣一节节烧融,也烧掉了最早在辅弼楼中,那一双静惘看天的眼睛。
曾经对星空的好奇和探索,在现在方为终篇。
……
哗哗哗!
海上涛声轻。
田常独自坐在霸角岛的静室里,膝上横着潮信刀。
此刀与海潮相应,回荡天地之真。能资助他更好体悟大海的变革,感觉水行的真理。
不知为何,他越来越习惯“真理”这个词语。
如今神霄大征,诸国备战。
他这个霸角岛的执掌者,大泽田氏高层,却因为那位仙魔君,只能留在海岛修行。还得定期去近海总督眼前露个脸,省得朝廷另生猜疑。
但他倒是并不烦躁。
常年在田安平身前如履薄冰,生死悬命,他熬炼出万事从容的心性。
只要好好修炼,强大自身,总有一天,时机会找上门来。
在某个时候。
笃笃笃。
屋外传来敲门声响。
他正欲收刀。
可膝上潮信也恰在现在刀光一闪。
熟悉的田公子的声音,就在此时响起——
“去岛内秘库,下九层冰室,开玄武阵界,其中有冰棺一副,予我启开……我将返来。”
田常悚然一惊。
他震惊的不但是田安平说要返来,更震惊于对方发声在潮信刀!
当初为争机遇,杀死田氏长老,暗夺这柄潮信刀……
田安平早就知道!
甚至已经在潮信刀里做了手脚。
这么多年,这颗脑袋始终都悬在刀尖上,他却浑然不觉。还自以为是的上蹿下跳。
思之汗涔涔。
“是!公子!”田常绝不犹豫地起身,不敢体现出半点忐忑:“我立刻去办!”
他取出秘库钥匙,仓促忙地往外走,把田安平的命令当圣旨来办。
脚步促急,却在行至房门的时候,毫无征兆地抛刀!
一把将潮信刀贯进地面,翻手就按出一方玉印,镇在刀柄——
荡魔天君所传【封魔印】!
田安平可怕归可怕,但既然已经堕魔,须就管不到现世来。
现在口口声声说要返来,证明神霄战场胜负已分,至少他仙魔君是输了!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田常未见得敢对濒死的田安平动手,却不至于怕一柄附其意志的刀!
电光火石一瞬间。
却只听“刷”的一声响——
刀光闪过,田常的头颅骨碌碌在地上滚。
他的行动已经很果决,但是田安平更快一筹。
蔚蓝色的刀光在刀身凝聚,逐渐显出一条龙形虚影。
龙形之中,有一个虚实幻变、不绝闪烁的田安平,正身拖孽镣,步履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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