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仓促忙走出去的谢迁,李东阳眼神微凝。
刘健让人将谷大用直接截杀,虽然可以撤除后患,但这意味着内阁与陛下的干系,彻底交恶,并再无和缓的大概性。
陛下虽然年幼,却聪慧异常,这个要害节点,谷大用在官道之上被伏莽截杀,不消想,肯定跟内阁脱不了干系。
若是天子因此暴怒,彻底拉下脸面,把内阁所有的决定,都留中不发,这大明朝的政事还干不干了?
目前内阁与陛下的抵牾是权力,但双方都在一定体面和规矩下举行博弈,真是舍弃了这些,酿成毫无顾忌的乱斗,所有的一切将彻底改变。
从李东阳心里来说,他并不认同刘健的做法。
他与刘健共事多年,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若是直接举行劝诫,恐怕他不会听从。
正在这时,有人送来国土的奏报。
李东阳看了一眼,瞬间有了主意。
“元辅未雨绸缪,虽然不错……,
可适才毕竟是我等推测,若是陛下并无此意,这场应对就会出现偏差。
正好宁夏送来奏报,我这就去面见陛下,除了之前的商定银两一事外,再去探下陛下的口风。”
刘健点了颔首,体现同意。
“若是陛下并无此意,那是最好。不然……,嘿嘿……”
……
……
鞑靼放荡犯宁夏,已经攻破了明军外围的两座营寨。
明军死十七人,伤亡一百零二人,损失钱粮戎马无数。
战事吃紧,杨一清请求朝廷往宁夏拨付粮草,军械,以应对仇人突然提倡的打击。
朱厚照看着李东阳送来的奏报,眼神阴冷。
内阁正在等着自己做决定,而这个时候,国土的奏报恰好就来到了自己案头。
仅仅是巧合吗?
照旧蓄意为之?
如果朱厚照前去视察,得到的答案肯定就如同南京的御史出现在北京一样,都是巧合。
可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大明对付盐铁、茶叶一直都有严格的控制,如果发明有人向国土走私盐铁,抓住就是重罪。
风险越大,利润越高。
同理管控越严,盐铁越贵。
大明国土向来都是走私的重灾区。
想要顺利越过重兵把守的国土,若是没有军官配合,底子不大概完成。
这种事在文官上层底子不是机密。
为了争这这块肥肉,大明文官武将的可谓是用尽手段。
千里当官只为财,如果仅仅是想走私些日用品朱厚照还能忍受,那么出现在鞑靼的武器和盔甲,则是让朱厚照刷新的认知下限。
很明显,国土已经彻底糜烂。
大明的军力虽然与开国时弱了不少,但对阵鞑靼足以成碾压之势。
如今为何胜少败多,不外是国土将领养寇自重罢了。
而这次鞑靼叩边,很明显是文官为了给自己施压,展示的又一手段罢了。
可即便已经猜到了事情原委,朱厚照照旧不得不出头处理惩罚。
原因很简单,这件事若是得不到妥善处理,大明本日丢失是两座营寨,明日大概就是一座边城。
一座边城的丢失,朱厚照可以不在意。
可边城下的无数百姓会因此无辜惨死,这让朱厚照不得不动容。
百姓何辜?
朝廷内部之间的争斗却让无数百姓失去生命,这公平吗?
城下死难百姓,是谁的孩子?又是谁的父亲?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母亲?
大概世上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可朱厚照来到这个时代,却总想凭着逾越千年的学识,为普通百姓拼上一份公平。
虽然这份公平很小,如同萤火,但朱厚照相信,只要自己对峙,有一天这种萤火之光,若如皓月当空,亮如白昼。
“李阁老,朕听闻你与杨一清是同窗挚友,当年同在黎崇门下求学,这件事但是实情?”
李东阳心中一震,为了怕人诟病,与杨一清这段干系,他向来讳莫如深。
朝廷除了一些高官之外,其余人都不知道其中要害。
李东阳不知道这个消息,什么时候传到了陛下的耳中。
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有心之人只要查证,总会得到真相。
能打探到的消息,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机密。
李东阳大大方方应承道:“陛下明鉴,黎先生曾在宫墙外社教,得到他指点学生,不可胜数,正如陛下所言,我和杨一清都曾在先生门下求学。”
朱厚照淡淡说道:“我还听过,黎崇门下虽然弟子无数,若说他最中意的弟子,就是你和杨一清两人罢了。”
李东阳有些不明白,陛下面对国土的奏报,没有询问战况,却和自己说起了与杨一清同门之情,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陛下已经看出了这场国土奏报之后隐藏的真相?
“不敢欺瞒陛下,简直有些传言,但黎先生学识渊博,我即便是穷尽所能,也不外学了是十之五六,最中意的弟子之说,我得之有愧。”
朱厚照点了李东阳几句之后,就转了话题,适才的他存心挑明两人的干系,就是为了掌握这次谈话的主动权。
“凭据你对杨一清的相识,这鞑靼犯边,他大概应对?”
李东阳沉思片刻后说道:“杨一清博学善变,犹善边务,料来国土并无大碍。可鞑靼这次来的突然,为宁静计,陛下照旧调拨武器、粮草,以助国土灭敌。”
“需要拨付多少银两,才华应对这场困局,你可曾算过?”
李东阳行礼道:“陛下,此事臣收到奏报时,已经命人详细举行核算,若想国土平稳,最少需要三万两,才华支应。”
三万两?
真是枪炮一响,黄金万两啊!
“这些银两,户部那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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