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宫。
张太后早早起床,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昨夜宫中的一场火,虽然不大,但足以让朱厚照警觉。
朱厚照若是贪玩一些,张太后还能容忍,可若是任性厮闹,张太后绝不会允许。
大明传到陛下手中,不外才一年多,就与文官势如水火。
若是凭据这样生长下去,不加控制,大明朝将永无宁日。
这倒不是说,在张太后心中,大明的山河社稷有多么重要。
实在是,没有了大明来做背书,张家就成了镜花水月,空中泡影。
“臣拜见太后!”
张鹤龄从宫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见到张太后之后,随意行了一礼,就一屁股坐在下首的软榻之上。
张鹤龄伸手抓起桌案上的点心,吃了一口。
酥甜适口,香气四溢。
点心入口,张鹤龄眼睛四处张望。
把殿内的宫女都审察了一遍。
啧、啧、啧!
门口站立那个,之前没见过,像是新来的。
不外这身材,这面庞……
尚有这胸脯,波涛汹涌啊!
“都退下吧,没有吾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宫门半步。”
看着张鹤龄的体现,张太后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弟弟的心思。
如今正是艰屯之际,万不能添枝加叶,让人抓住把柄!
宫女阉人纷纷应喏,躬身徐徐退出宫门。
待到众人都退去,张太后才开始了询问。
“昨日宫中大火,陛下可有什么异常?”
听到张太后问话,张鹤龄转过头,咽了一口口水,才不紧不慢应道:“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心情,不外陛下应该昨日挺生气的。
其时他就把牟斌廷杖三十,还把他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给免了。”
张太后坐直了身体,脸上明显出现了焦急之色。
“出这样的大事,昨夜为何不来向我禀报?”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那牟斌原来就是我们扶上去的傀儡,免了也就免了。”
“你糊涂啊,牟斌毫无根本,我们才好掌控,若是换了一小我私家,总是会费些周章的。”
“姐姐不要慌,如今陛下已经任命我为锦衣卫指挥使,从本日开始,我们再也不必暗中掌控锦衣卫了。”
张鹤龄见大殿之内,只剩下姐弟二人,就主动改了称呼。
听到这句话,张太后心头一松。
从这一点来看,昨夜的一场大火,简直是让陛下感觉到了压力。
他把牟斌赶走,让自己弟弟来做锦衣卫指挥使,想必就是为了向我示好。
对付朱厚照的转变,张太后很满意。
后宫不能干政,在张太后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大明以孝治天下,母亲辅导自己的儿子,这有错吗?
别的,大明真的需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处理惩罚政事吗?
“指挥同知,这个位置非常重要,就不要让外人参加了。
你从张家子侄中选出一个干练之人来担当吧。”
“这个位置陛下任命过了。”
“任命过了?”张太后明显有些不解,“陛下任命的谁?”
“张仑。”
“张仑是谁?是张家谁的子弟?”
张太后有些错愕,张家子弟的名字她熟悉,不记得有个叫张仑的。
“他虽然姓张,可不是咱们张家人,他是英国公张懋的孙子。”
张懋的孙子!
“其时你为何不加阻拦?”
张太后明显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
张鹤龄丝绝不在意。
“牟斌是锦衣卫指挥使,这些年都在我们掌控中,规行矩步,不敢越雷池半步。
张仑一个指挥同知,又能翻起多少风波?”
张太后有些恼怒。
“我的傻弟弟啊,他们两人能一样吗?
且不说英国公提督团营,职位显赫,实力特殊。
单说他的勋贵身份,就足以让我们头疼。”
勋贵在大明不是铁饭碗,而是金饭碗。
他们从祖上开始,就开始结为姻亲。
在文官之外,结成了别的一个同盟。
如今锦衣卫中,勋贵的子弟不少,这些人底子不消张仑拉拢,就会和他天然站在一起。
有这样一股气力存在,张太后再想将锦衣卫牢牢抓在手中,一定难以做到。
“他是勋贵又能怎的?姐姐你是大明朝的太后,是天子的娘亲。
张懋就算在狂妄势大,见到姐姐也得俯首称臣。”
自己适才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张鹤龄依旧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让张太后有些着急。
“你还不明白吗?陛下存心这样摆设,就是使用张仑来抵抗我们。
一旦张仑在锦衣卫拉拢到足够的人手,我们张家还能轻轻松松掌控锦衣卫吗?”
张鹤龄有些委屈。
“陛下是姐姐的儿子,我是他的亲娘舅,就算我们不掌控锦衣卫,他还能将我们治罪不成。”
“在这座皇宫之中,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抱负。
一旦我们失去了权势,张家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先帝在时,针对张家的那几件事,你都忘了吗?
皇宫的权力必须掌控在我们张家手中,只有这样,张家才华长盛不衰,世代尊崇!”
张鹤龄想到先帝在时针对张家的行动,面如死灰。
若是先帝的命令真能落到实处,张家积聚起的财产,就会迅速缩水。
不外幸亏先帝因病去世,张家才躲过一劫。
从这一点上说,上天对张家不薄!
张鹤龄暗自庆幸,却从来就没有深思过事情的原委。
弘治天子刚准备对张家有行动,就一病不起。
刘文泰诊治,陛下服药后病重,然后一病呜呼。
事情这般巧合,这中间就没有任何接洽?
“事已至此,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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