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平?”朱厚照嘲笑,笑容犹如腊月的北风,酷寒砭骨,“这重要吗?”
李祥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情况?
天子难道准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自己三族全部诛杀吗?
“史笔如铁,陛下任意妄为,难道不怕百年之后,被后人讽刺吗?”
“朕要让大明焕产生机!
朕要让大明扬名四海!
朕要让百姓平安祥和!
朕要让大明千古永存!
为了实现这些目标,朕会不择任何手段。
朕只需要掌控身前之事,至于死后,朕那管他大水滔天!”
李祥彻底慌了,他实在没有想到,朱厚照竟然会说这样一番话。
虽然朝政、军事依旧是文官在主导,可若是天子,想铁了心,弄死一小我私家,就算谁也救不了啊?
最要害的是,自己已经孤身被带到了文华殿。
他就是砧板上的肉,随意让朱厚照拿捏了。
毕竟是独挡一方的主帅,短暂的忙乱之后,就迅速平静下来。
如果他预料的不错,此时内阁和兵部已经得到他被带进都城的消息。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到文华殿,向陛下施压。
“陛下,臣为大明镇守边镇,抵抗鞑靼。可谓全心全意,战功赫赫。
如今陛下单凭几条传言,就生出了猜疑之心,如此武断,又怎能让天下人信服?
臣死则死矣,可若是边镇都知道臣的死因,一定会军心大乱。
为了大明山河计,臣请陛下派人查清真相,再做决断!”
如今的李祥没有任何步伐,他只能想方设法举行拖延。
他番话中的意思很明白,让朱厚照知道自己的在军中的威望,以及随意处理自己大概带来的效果。
最后又显得自己很无辜,顺势让朱厚照查明真相!
“全心全意,好啊,好个为一个大明全心全意的大明总兵。
那朕问问你,鞑靼频频扣边,是他们悍勇无敌,照旧你们养寇自重?”
“陛下,鞑靼自有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无敌天下。
将士们浴血奋战,才将他们挡在边镇之外,养寇自重又是从何说起?”
“大明严禁与鞑靼生意业务,鞑靼却从缺少食盐、布匹,这件事又该如何表明?”
“商人唯利是图,一定是他们暗中与鞑靼举行生意业务。”
“大明的武器,战马,盔甲,为什么会出现鞑靼手中?”
“陛下,这……”
“你们吃着大明的粮食,却让鞑靼拿着大明制造的武器,来杀害大明的子民。
你可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在大明的刀剑之下?
又有多少将士因此埋骨荒野?
朕把你的三族抓过来,你就大喊冤枉,可你想过没有。
那些因你而死去将士,百姓,就没有妻子儿子?
没有怙恃亲人吗?”
朱厚照言辞犀利,让李祥额头盗汗直流。
他原本以为边关的那些运动,长在深宫中少年天子一定绝不知情。
可他没有想到,天子不但知道,并且知道的非常清楚。
“陛下,臣,臣……,臣真是冤枉啊!”
这些罪名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李祥无论如何,都不大概认可。
他缓了片刻,也想明白了其中的要害。
即便陛下知道这一切,但他肯定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自己又有何惧?
“冤枉?证据?朕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将李祥重打五十廷杖!”
谷大用看着李祥一直就诡辩,心中早已经厌烦不已。
如今听说朱厚照的命令,招呼两个锦衣卫上前,摁住李祥,自己则是拉起廷杖,直接向李祥身上招呼。
砰!
砰!
砰!
刚过了三下,李祥就已经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陛下,臣……,臣冤枉,臣请……”
谷大用手上用力,立刻将李祥要说的话,给噎了归去。
朱厚照冷冷一笑,显然很有兴致。
“清?朕明白了,你说是杨一清指使你的?”
李祥虽然身上吃痛,可头脑却非常清醒。
自己想说的是请陛下查明真相,怎么到了陛下耳中,竟成了杨一清了?
他心中着急,张口就要表明。
“臣并……”
砰!
声音重新断了下来。
“尚有兵部。”朱厚照眼神似笑非笑,“好个许进,朕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敢瞒着朕干这些运动!”
李祥瞬间脑瓜子嗡嗡直响,自己本想表明,说的那句话,是臣并没有说是杨一清,到了陛下耳中,又成兵部了?
刚开始李祥还以为陛下是听错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陛下不是听错,而是借着抓住自己的时机,将这些人全部拉下水。
他心中虽然着急,此时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内阁和兵部,尽快前来救自己。
只要救下自己,自己就可以把事情讲清楚,到时候陛下想将他们治罪,也没有任何依据。
朱厚照饶有兴致,看着李祥。
“除了杨一清和许进,尚有谁参加其中,都说出来,朕可以思量饶恕你的眷属!”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啊!
我一直让你查清真相,什么时候说他们两人牵扯其中了?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如此不守端正。
若大明的权柄,交到他的手中,大明尚有什么未来?
他心中虽然在腹诽,可再也不敢开口了。
他知道若是再开口,朱厚照还不知道,把事情牵扯到谁身上呢?
朱厚照端起一杯茶,逐步品尝,他在等李祥开口,然后自己再拐弯抹角。
可等了一会,见李祥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也就明白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不会以为自己不开口,朕就没有时机了吗?
“既然你不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