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准备妥当之后。
杨一清与汪直带着两万京营开始向边镇出发。
步队出了北都城,一路向西。
两人同在一支部队中前行,没有晤面,自然也不会有攀谈。
汪直在步队最前统军。
杨一清在步队最后压阵。
一前一后,并不切合通例的行军规制。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出意见!
杨一清骑在战马之上,一只手握住宝剑。
在他身边,近百名亲卫,保护左右。
这些人都是他在军中挑选的老卒,战力特殊。
即便汪直带人向他提倡打击,他依然自信能抵抗一个时辰。
只要自己发出信号,跟在身后的边镇骑兵,只需要半个时辰,就可以来到此地,将这支京军彻底碾碎。
脱离都城已经有些时日,离边镇越来越近。
杨一清原来以为,汪直会在脱离都城不久后动手,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支步队已经脱离了十几日,汪直依旧无动于衷。
这让杨一清感触有些奇怪。
难道他认真是想要相助自己是平定边患吗?
不大概,绝不大概!
汪直依附皇权,杨一清站队文官!
一旦站队,就会被赋予某种特性。
除了死亡,很难挣脱这种特性!
他之所以迟迟不动,一定是在寻找时机。
杨一清有一种预感,随着离边镇越来越近,他很快就会动手。
若是再不动手,一旦他到了边镇,他就没有任何动手的时机。
马蹄阵阵,一队骑兵从前方快速奔来,将杨一清围在中间。
杨一清身边的亲卫,立即明白了目前的处境,他们虽惊不乱。
“警戒!”
一声怒吼,亲卫长刀纷纷出鞘,将杨一清围在中间。
一股带着肃杀之气,立即在山中弥漫。
亲卫首领,跃马而出,声音酷寒。
“尔等竟敢对我家大人,刀兵相向,难道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汪直声音酷寒,徐徐走出。
玄色战袍罩于甲外,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阳光照在他飘逸英朗的脸庞,凭空多了几分亮色。
“我奉陛下之命行事,造哪门子反?”
汪直从怀中掏出圣旨,冷冷念道:“杨一清身负皇恩,占据要职,本应该为国效忠,奋勇杀敌。
可他私通鞑靼,谋害重臣,克日起,撤除杨一清一切职务,押回北京受审!”
圣旨念完,场上一片沉寂。
亲卫听到圣旨之后,脸上并没有惶恐,反而将手中的长刀握的越发紧了。
他们是亲卫,也是死士。
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和杨一清绑定在一起,同生同死,别无选择!
汪直向前一步,声音冷冰依旧。
“杨一清,陛下圣旨在此,你还不下马接旨?”
杨一清冷冷看着汪直。
“汪直,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见杨一清底子没有接旨的意思,汪直将圣旨收入怀中。
“杨一清抗旨不遵,当场诛杀!”
刀剑出鞘,大战一触即发。
“汪直,你假传圣旨,想要害我性命,难道认真认为我没有准备吗?”
汪直不紧不慢。
“一队骑兵,自从出了北都城,就一直随着雄师之后。
这些人想必就是你留的后手吧?”
图穷匕见,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倒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不错,我现在发出信号,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就能来到此处。
你认真以为在这段时间内,能将我捉住。”
“你一直跟在步队最后,就是为了方便与他们联结。
他们距此不敷十里,清一色的良马铁骑,收到你的信号之后,恐怕用不了半炷香的时间……”
杨一清猛地一惊。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汪直淡淡一笑。
“你从边镇调出三千铁骑,在都城周边蛰伏这么久,如果我们还不知道,真当西厂都是吃干饭的吗?”
杨一清嘿嘿嘲笑,脸上满是倨傲。
“我既然敢把他们调出来,就不怕你知道。
就凭如今京营的战力,认真能抵抗住边军精锐的打击吗?”
“京营颓废多年,若是一对一捉对厮杀,一定很难抵抗边军的打击,但是我们人多啊!”
人多有个毛用。
杨一清眼神满是冷傲。
“你也是知兵之人,岂不闻兵在精不在多吗?
人数再多,几轮打击下来,还不是四散而逃。”
看着杨一清不平气的神色,汪直倒也来了兴致。
“有些事总要试试才知道!
许多年没有见地过边军的战力了,我想看看,和当年相比,他们是不是变弱了!”
“好,有胆识!”
杨一清嘲笑,眼神满是鄙夷。
“放信号!”
身前的亲卫从怀中掏出圆筒,拉动引线,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出一道炸雷。
炸雷响声并不大,但色泽却停留在空中久久不散。
随着这道信号冲天而起,三里处同样有一道信号升起。
整个进程,汪直都非常平静,既没有让人动手,也没有阻止,似乎眼前产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我既然知道身后有一支骑兵默默追随,为何一直不动手,却选择在这个时候脱手。”
杨一清环顾四周,见山峦叠嶂,林高草深。
“你想使用地形能取胜?
这处地形简直能够限制骑兵的速度,但也仅仅是限制罢了。
若是想击败他们,恐怕并不容易。”
山林虽然能限制骑兵的发挥,但依旧不能彻底消除双方的差距。
汪直眼神有些玩味,言语中也满是讽刺!
“事到如今,你还能如此自信,真是令我十分意外。
文官中所谓的名将竟然只有这样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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