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弹劾吏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焦芳,徇私舞弊,私定官员。
借着京察之际,将朝廷官位为私产,暗箱授受,谋取钱财。
臣请陛下,将焦芳罢官治罪!”
朝会一开始,屠勋就气势汹汹,对着焦芳直接开火。
“陛下,焦芳已经入了内阁,还兼任吏部尚书一职。
如此任命,不合祖宗成法。
如今他竟徇私枉法,臣请陛下对他施以重刑。”
屠勋刚说完,左都御史张敷华同样不遑多让。
“臣附议!”
“臣附议!”
……
十几个御史,都一起出来支持两人的决定。
一时间,大殿之上,弹劾焦芳之声此起彼伏。
大明朝被人弹劾那是家常便饭,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人弹劾的局面并不多见。
这次都察院,险些出动了一半的人手,很明显是想通过这两件事,将焦芳直接扳倒。
徇私舞弊,私认官员是罪一。
内阁兼任吏部尚书,不合祖制,是罪二。
李东阳站在文官最前方,眼神淡然,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明眼人都知道,没有李东阳暗中推动,都察院不大概出动这么多气力,对焦芳举行弹劾。
朱元璋开国时,曾见告都察院,上怼天,下怼地,中间怼氛围。
可颠末这么多年的生长,都察院的作用,早已经逐步变了模样。
他们不再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儒家士医生,而是成了争权夺利的东西人。
杨廷和冷眼旁观,看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其实一直都在视察朱厚照的反响。
朱厚照坐在龙椅之上,神色淡然。
古井无波,无动于衷!
这种心情,很明显并禁绝备立刻表态。
杨廷和在心中悄悄赞叹,陛下虽然年幼,可从目前的情况下,却愈发稳重了。
天子愈发稳重,绝不是臣下之福。
天子稳重,意味他对大臣把控的手段,将越发的老辣。
把控大臣,就相当于折断文官的翅膀。
文官被扯断了翅膀,行动起来,一定会受限。
这也就是大明朝天子,早早崩逝的原因之一。
朱厚照冷眼旁观,看不出喜怒。
针对焦芳的弹劾,朱厚照一直都有心理准备。
京察裁撤了一千多人,一千多人,就意味着有一千多个职位。
既然让不能让自己收回裁撤的命令,就只能在任命官员之上做文章。
不外他不着急表态,有弹劾就意味着有回应,有回应就意味说有胜负。
等他们先行争论一番,自己才好从中裁定。
事情公然如朱厚照所料,焦芳遇到弹劾,哪还能站的住。
只见他徐徐出列,躬身行礼。
“陛下,臣蒙陛下膏泽,主持京察事宜。
自从接到陛下皇命之后,臣就宵衣旰食,不敢有丝毫松懈,唯恐误了大明的政事。
臣本以为颠末京察之后,宵小之徒,已经全部清除,可臣发明,自己错了。
宵小之徒还在朝堂之上兴风作浪,
他们狺狺狂吠,污臣清白,臣请陛下为臣做主。”
对付弹劾,焦芳丝绝不惧,一上来就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焦芳,你说谁狺狺狂吠?”
屠勋见这么多人一齐弹劾焦芳,心中立刻英气万丈。
焦芳冷冷看了屠勋一眼,眼神满是鄙夷。
“谁接话,我就是说谁!”
“焦芳,你……,你粗鄙……”
“粗鄙?”焦芳瞬间来了气势,向屠勋处走了两步,“敢问屠御史,我怎么就粗鄙了?”
见焦芳向自己走来,屠勋只感觉到裤裆处冷风直吹,他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焦芳,朝堂论事,乃是国度公事。
你不待在原地,却向我走来,意欲作甚?”
焦芳淡淡一笑。
“你既然说我粗鄙,我不知道其中原因,自然想劈面请教一番!”
见焦芳气势逼人,屠勋有些慌了。
上次被焦芳猴子偷桃之后,他又在家中练了多日擒拿术。
与亲随演练之时,他都能轻松接住对方的猴子偷桃。
他本以为这次见到焦芳之后,同样会胜券在握。
可他没有想到,当焦芳向自己走来时,他竟然忍不住心生惧意。
他胆怯了!
一旦胆怯,所有的行动,都市变形!
恐怕自己还不是他的敌手啊!
屠勋退却两步,与焦芳拉开间隔,才徐徐开口。
“焦芳,粗鄙乃是戏言,你不必认真!”
焦芳停住脚步,眼神清澈。
“戏言?适才你弹劾我的言论,也是戏言吗?”
屠勋心中万马奔驰,已经将焦芳的祖宗十八代举行了问候。
君前无戏言,你竟然想让我认可弹劾他言论,也是戏言,这不是明显让我罢官吗?
“自然不是。”屠勋默默盘算两人的间隔,强压心中的顾忌,“任用官员吏部虽然为主导,可涉及到其余部分的人员时,也要听取各部尚书的意见。
这段时间,他一直私自拟定名单,却丝毫掉臂及其余各部的意见,不是徇私舞弊是什么?”
屠勋虽然还在质问,但语气比适才已经和缓了不少。
焦芳嘲笑不止。
“各部保举的名单,我都已经看到了。”
“这么说,你已经把名单加上了。”
屠勋有些惊奇,这和之前自己得到的消息不一致啊。
不是说,焦芳独断专行,底子没有把各部的名单当回事吗?
“没有啊!”
“你……”
屠勋欲言又止,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言语。
焦芳有些不慌不忙。
“各部虽然有保举之权,但要不要任用,还需要吏部细心考据之后,才华决定。
各部提交的名单,我都已经观察完了,无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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