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界的风波方才平息,一道告急传讯符便破空而至,在薛玄逆眼前燃起苏厉焦急的声音:
“玄逆,速归!三局面力联军正在猛攻罗刹海市!”
薛玄逆目光一凝,没想到这些势力竟敢趁虚而入。他看向跪伏在地的残面使者与面如死灰的罗刹国王,心中已有决断。
“残面,给你一个戴罪建功的时机。”薛玄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守住王宫,护佑百姓。若再有二心,形神俱灭。”
残面使者感觉到薛玄逆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混沌气息,立刻叩首:“属下誓死效忠!”
薛玄逆又看向罗刹国王:“至于你,就在这清浊界中反省吧。”
他挥手布下一道混沌禁制,将国王封印其中。这禁制不但限制其自由,更在不绝化解其体内的逆乱之气,迫使他直面清浊相济的真理。
摆设妥当,薛玄逆带着苏璎与阿丑撕裂空间,直奔罗刹海市。
此时的罗刹海市已陷入一片火海。逆玄盟银袍男子带领的执法队、蚀骨殿墨婆操控的骨魔雄师、血煞帮的嗜血狂徒,三方势力如潮流般打击着海市的防地。
苏厉浑身是血,仍在城头死战。见薛玄逆返来,他精力一振:“玄逆,他们是要趁王室内乱之机,一举吞并海市!”
薛玄逆目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三个为首者。
银袍男子手持逆玄令,指挥若定;墨婆周身围绕着九具洞虚境的骨魔,凶威滔天;血煞帮主则化作一道血影,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擒贼先擒王。”薛玄逆一步踏出,已来到战场中央。
混沌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正在鏖战的双方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手来。
银袍男子瞳孔收缩:“是你!那个在夺宝阁连闯四层的小子!”
墨婆尖声笑道:“来得正好!老身正要报当日之仇!”
血煞帮主舔了舔嘴唇:“好精纯的血气,吞了你,本座必能突破万象境!”
薛玄逆面对三大强敌,神色稳定:“给你们三息时间,退出罗刹界。”
银袍男子嘲笑:“就凭你?”
“三。”薛玄逆开始计数。
墨婆怒极反笑:“狂妄!”
“二。”
血煞帮主已经化作血影扑来:“装神弄鬼!”
“一。”
计数竣事的刹那,薛玄逆识海中的混沌罗盘大放异彩。这一次,罗盘不再是虚影,而是凝成了实质!
灰蒙蒙的混沌之光以薛玄逆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万法消融。墨婆的骨魔在混沌之光中化作飞灰,血煞帮主的血影如冰雪般消融,就连银袍男子的逆玄令也失去了光芒。
“这、这是什么气力?”银袍男子骇然失色。
墨婆更是恐慌地发明,自己苦修数百年的蚀骨魔功,在混沌之光中竟如儿戏般不堪一击。
薛玄逆凌空而立,声音传遍战场:“混沌初开,万法归元。尔等功法,不外混沌一隅,也敢逞凶?”
他抬手虚按,混沌罗盘徐徐转动。三局面力的修士恐慌地发明,自己苦修的功法正在飞速消退,似乎回到了初入道途之时。
“我的修为!我的蚀骨魔功!”墨婆状若猖獗。
血煞帮主更是不堪,血煞之气反噬自身,整小我私家开始融化。
唯有银袍男子还算镇定,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逆玄盟听令,结万逆大阵!”
残存的逆玄盟修士纷纷祭出逆玄令,无数道逆乱之气在空中交错,化作一个巨大的阵法。这是逆玄盟的镇盟大阵,听说能逆转天地规矩。
“垂危挣扎。”薛玄逆轻哼一声,混沌罗盘光芒更盛。
万逆大阵与混沌之光在空中碰撞,发作出毁天灭地的威能。让人震惊的是,号称能逆转规矩的万逆大阵,在混沌罗盘眼前竟如纸糊般脆弱,开始寸寸崩解。
“不大概!”银袍男子吐血倒飞,“万逆大阵乃牛耳亲创,怎会……”
薛玄逆目光深邃:“逆天而行,终是下乘。混沌包涵天地,岂是逆乱可破?”
他伸手一指,混沌罗盘中飞出一道灰光,没入银袍男子体内。银袍男子惨叫一声,周身气息飞速跌落,最终停留在筑基地步。
“废你修为,留你一命归去报信。”薛玄逆声音酷寒,“报告逆玄牛耳,薛玄逆不日将至。”
另一边,墨婆见局面已去,想要悄悄溜走。却被阿丑拦住去路。
“墨婆,还记得老夫吗?”阿丑规复了原来面貌。
墨婆瞳孔收缩:“是、是你!丑师!你竟然还在世!”
阿丑叹息:“当年你为修炼蚀骨魔功,蹂躏糟踏同门,本日该还债了。”
他抬手一点,清浊二气交错,化作一个牢笼将墨婆困住。这牢笼不但限制自由,更在不绝净化她体内的魔气,让她在痛苦中痛恨。
血煞帮主则越发凄惨,被反噬的血煞之气彻底吞噬,化作一滩污血。
三局面力联军见首领一死一擒一废,立刻作鸟兽散。
战后,罗刹海市满目疮痍,但危机已经排除。在阿丑和苏厉的主持下,海市开始重建。而经此一役,薛玄逆的威名传遍了整个镜玄天东部。
三日后,薛玄逆站在重建的城墙上,远眺逆玄盟的偏向。
苏璎来到他身边:“你要去万逆城?”
薛玄逆颔首:“逆玄盟不除,镜玄天永无宁日。并且……”他目光深邃,“我感觉到,混沌罗盘与逆玄盟之间,似乎有着某种接洽。”
阿丑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你的感觉没错。逆玄牛耳手中的‘逆天镜’,与混沌罗盘本是同源,都是阴阳镜的碎片所化。”
薛玄逆恍然:“所以他才要收集清灵之体,想要重铸阴阳镜?”
“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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