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韩子矶就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站在她床边。
“起来喝药。”
千秋看一眼那黑漆漆的东西就以为嘴里随着发苦,不外韩石头正在生气呢,瞧这俊脸绷的,她照旧诚实喝了吧。
接过来一口喝了个清洁,千秋回味了一下,才皱紧了一张脸:“苦。”
韩子矶没好气地拿了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凶巴巴隧道:“知道苦了?下次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千秋委屈地扁扁嘴,这人好凶。
“都说了无病的事情朕会处理惩罚,你以为你能成什么事?”
韩子矶瞪着她道:“这一跑出去,急坏了大家不说,把自己也弄生病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坐月子?那是能乱跑的时候么?”
千秋第一次觉察韩子矶身上很有啰嗦刘师爷的影子,坐在她床边就骂了她半柱香的时间。
不外谁让自己出错在先,也只能诚实听着。
韩石头骂够了,摸摸她的额头,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还没退热?”
百合在旁边偷笑了半天,闻言立即正了神色插嘴:“太医说喝了药再睡一觉就好了。”
千秋眨眨眼:“还睡?我睡了好久了,睡不着了。”
帝王的目光扫了过来:“是你自己睡,照旧我打晕你?”
“……”照旧选前者吧,千秋诚实地闭上了眼睛。
韩子矶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看着这丫头心情纠结地翻来覆去,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平静入睡。
于是他起身,无声无息地脱离芙蓉殿,往太极殿而去。
宫里的奴才们不经心,他方才顺道熬药去了,尚有一大堆的事情没处理惩罚。
“皇上,吴国陛下已经在大殿里等您了。”
“嗯,已往吧。”
韩子矶以为,以司徒锦的为人,这笔交易是可行的。他不管外界传言他对那什么紫霓裳有多痛爱,再痛爱,对付司徒锦那种人来说,山河也比尤物重要了不知道几百个百分点。
接下来就只是谈判本领问题。
“护心丹是孤拿来保霓裳性命的东西。”司徒锦一脸严肃地站在大殿之中,语气刚强隧道:“孤不大概拿霓裳的性命开顽笑。”
韩子矶慢条斯理地展开舆图,淡淡隧道:“苏越之地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你侧妃的性命虽然重要,但是身为帝王,难道就可以置天下百姓于掉臂,就为这一颗护心丹?”
司徒锦微微皱眉。
苏越之地当初是魏氏那一派傻不拉几地送给大晋,充门面的。也是他其时掌握不了那一块地方,不然是绝对不大概拱手送给大晋的。苏越虽然税收不多,却是行兵要塞。
而现在,大晋即将攻吴,韩子矶却愿意用苏越来跟他换护心丹。
一颗护心丹至少要一年才华凑齐质料制作,其实想想也不是很亏,司徒锦心里是想允许的。但是他很好奇。
“陛下为什么会用那么重要的东西换一颗护心丹?”
韩子矶微微一笑,脸上带了人父的温柔:“因为我女儿需要它。”
司徒锦一怔,半天没有说话。
因为女儿需要,就宁可失掉攻打吴国的要塞?韩子矶在想什么,为什么他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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