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认可他是。
星泪却已不再看他,只专注于眼前小小的炉火与即将沸腾的汤水。
那些与主人被迫疏散的日子,已经让他将近疯了,现在,他只想跬步不离地守着她。
摇曳的烛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炉火噼啪作响。
“小白,你不是已经侍寝过了?怎么还这般怕羞?”
星泪问了一句。
“我吗?没有啊……”
白云川俊颜红极了。
“哦,那你还挺没用。”
星泪淡淡地说道,都躺上主人的床了,居然还没侍寝乐成。
“看看人家魔族大祭司……不但能着花,还能效果。”
自己的失败虽然难受,但别人的乐成更令人心寒。
“他?不是去域外跟那几位切磋了?倒是挺懂事,至少没舞到轻轻眼前来。”
白云川真的是羡慕死了。
轻轻的女儿,太可爱了!
他们对夕昼都是敌视的,但谁能拒绝阮轻舞的血脉?
“听说魔族那位太子爷,都气哭了……”
“哈哈哈……亏他照旧魔魅呢……”
“夕昼被约战了,那小眠宝谁在带?”
星泪倒是没想到,他们暗戳戳居然打起来了。
公然,现在夕昼是众神之敌。
“九曜在带娃呢。”
白云川也见到了那位九曜尊上,认真是如旭日般温暖明媚,小云眠特别喜欢九曜尊上。
而一门之隔的内室,暖意暗生,春宵缱绻。
阮扶风的卧室内,地面铺陈着丰富绵密的雪白长绒毡毯,赤足踏上去,便陷入一片云絮般的柔软温暖,无声无息。
烛火未燃,唯有雕花窗棂漏进的清冷月华,为室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昏黄的银辉。
他将她稳稳地横抱而入,步调沉稳,直至那张宽大的床榻边沿,才俯身将她轻柔地置于铺着玄色锦衾的榻上。
她的银发瞬间铺散开来,如月光流淌在深潭。
“哥哥抱我进来……是要做什么?”
阮轻舞并未挣扎,只仰面望着他包围下来的身影,眸中漾着细碎的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娇软。
阮扶风单膝抵在榻边,俯身靠近,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手已抚上她脸颊。
他低声笑着,气息温热,拂过她敏感的肌肤。
“你。”
他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深埋已久的渴念。
满头乌发如云如墨,其间遮盖的银饰与镶嵌的幽蓝宝石,在月色下折射出冷冽又神秘的光点。
几缕灰蓝色发丝垂落额前,在月华浸润下,泛着妖异而魅惑的光芒,宛如传说中蛊虫吐出的能缠绕人心的情丝。
而她,便如江南最缱绻悱恻的烟雨,无声无息,已彻底浸透他坚固心防的每一道弊端,融入血脉,再也无法剥离。
“呵——”
阮轻舞轻笑抬手,玉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线条明白的下颌,最后停留在那微微转动的喉结处,感觉着其下汹涌的悸动。
她的触碰很轻,却带着燎原的火星。
“轻轻……”
阮扶风眸色骤然暗沉,似有风暴在灰蓝的深海下凝聚。
他低唤着她的名字,带着一丝压抑的喟叹与控告。
“怎么就舍得……把哥哥丢下这么久?”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衔住了她那如初绽樱花般柔嫩的唇瓣。
并非粗暴的打劫,而是带着处罚与思念的、缱绻悱恻的碾磨吮吸,将未尽的话语与累积的相思,尽数吞没在这个逐渐加深的吻里。
“唔——”
阮轻舞喉间溢出一声极软的嘤咛,眼眸半阖,睫毛轻颤如蝶翼,眸中潋滟的星光似乎要溢出来。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微凉的发丝。
“没有……存心丢下哥哥。”
待他略略退开些许,让她得以喘气,她才华息微乱地表明,声音染上情动的甜腻。
“只是……迷路了。”
“迷路?”
“只要轻轻还记得回家的路就好。”
阮扶风低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与她细密相贴。
“轻轻荒凉了哥哥这么久……可要好好赔偿才是。”
他的唇流连至她耳畔,温热的气息灌入,激起一阵颤栗。
“赔偿哥哥……这漫长得将近疯掉的——相思之苦。”
他身形颀长挺拔,现在微微撑起,玄色长袍的衣襟因行动有些松散,暴露线条漂亮的锁骨。
“轻轻真是不乖呢——”
“招惹了那么多桃花……”
周身的银饰在月光下偶尔闪动,举手投足间,尊贵与危险交错,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令人心慌意乱的勾引力。
容颜是极致的俊美,棱角明白如神只雕琢,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因方才的亲吻染上湿润的光芒。
“轻轻,你说,哥哥该怎么处罚你呢?”
他轻轻低喘,腕间那串九铃手链随着行动轻响。
他的目光越发危险。
真想把她藏起来啊——
“哥哥想怎么罚?”
阮轻舞湿漉漉地眸子里,映着他炽热的目光。
滚烫极了。
“就罚轻轻……”
他低头在她的耳畔说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她瞬间红了小脸。
银铃上镌刻的陈腐符文幽光流转,每一记清越又低沉的铃音,都似乎不是凡响,而是在吟诵缱绻咒语,在这月色昏黄的私密空间里,织就一张令人沉溺的情网。
月光悄悄流淌,毡毯柔软无声。
“唔——”
床榻之上,身影交叠,气息融会,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更直接的触碰与回应。
疏散的时光在现在被压缩、被点燃,化作无边春水,将两人温柔又彻底地淹没。
扶风轻舞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