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轻笑,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雪粒。
“如果是梦,我会陪你一直做下去。”
她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温柔。
雪又大了些,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落在脚边那朵完好如初的冰晶雪莲上。
“做?可以么?”
白云川红着脸问道。
他想起星泪说的话,说他没用的话。
突然想到,本日是不是星泪特地给他留的时机。
“小白,你在说什么?”
阮轻舞惊奇地看向纯情的小白,居然说出了这种虎狼之词。
“我说……我想要轻轻……”
他兴起了所有的勇气。
“想要轻轻属于我,一刻也好……”
“主人不在家,轻轻,我,我想要……”
阮轻舞被他牢牢地拥在怀中,隔着厚厚的衣料,仍能感触少年胸膛里那颗心正擂鼓般跳动着——忙乱却刚强。
他的吻带着冰雪的凉意,尔后徐徐染上灼人的温度。
唇瓣相贴的触感像初融的春水,柔软得令人心颤。
白云川的指尖小心翼翼插进她散落的发丝间,托着她的后脑,行动轻柔得似乎对待易碎的琉璃,可吻却逐渐加深。
阮轻舞轻轻闭上眼,长睫扫过他脸颊时,沾上了细碎的雪晶。
她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攀上他的肩,隔着衣料感觉着他紧绷的肌理。
温热的吐息在严寒中化成白雾,缭绕在两人鼻息之间,每一次呼吸都互换着相互的气息——山茶的暖,冰雪的冽,尚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甜得发颤的悸动。
不知何时,他们徐徐跪坐在雪地上。
丰富的积雪温柔地承接了重量,像铺开的云絮。
白云川的唇脱离她的唇瓣,转而落在她眉心、眼睑、鼻尖,每一次触碰都轻如飘雪,却在她皮肤上点燃细小的火苗。
他的吻沿着她脸颊的弧度游移,最后停在她耳畔,声音喑哑得锋利:
“轻轻……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的贪心,我允许了。”
她侧过脸,主动吻上他滚烫的耳垂。
少年浑身一颤,收紧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衣袍的下摆早已被雪浸湿,寒意却丝毫侵不进这个细密的拥抱。
风雪在外围咆哮,内里却只有攀升的温度和交错的心跳。
“小白,你会么?”
阮轻舞的手指抚上他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
“我,我会的。”
“呜——”
白云川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某种小动物委屈的哼鸣。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贪婪地罗致她身上独占的香气,那缕始终萦绕的雪玉山茶香,现在混着雪的清冽和他自己身上冰雪的气息,酿成一种令人晕眩的迷离。
“小白……”
她柔声唤他,指尖梳过他柔软的发丝。
“那让我看看,你多会……”
他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映着漫天飞雪和她浅笑的脸。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晶,又因眼眶的湿热迅速融化,像一滴未来得及滑落的泪。
“照旧说,你要我教?”
阮轻舞用拇指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水渍,然后捧住他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更慢,更深,像在细细形貌相互唇形的表面,像在用最柔软的触碰诉说所有未曾言明的眷恋。
他的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尔后似乎得到某种默许,温柔地深入。
一个青涩却炽烈的吻,带着冰雪初融的湿润,带着他毫无保存的赤诚。
风突然转了偏向,卷起一地碎雪,在他们周身旋舞。
莹白的雪粒擦过交缠的银发,擦过相贴的额头,擦过紧拥的臂弯,最终平静地落回大地。
而在这片旋舞的雪幕中央,他们似乎两株依偎的树,根系在冻土之下悄然交缠,枝叶在风雪之中牢牢相扣。
许久,唇分。
额间相抵,呼吸仍胶葛在一起。
阮轻舞微微睁眼,瞥见少年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盛满了某种近乎虔诚的光。
他喘气着,脸颊绯红,唇瓣因亲吻而泛着湿润的水色,在雪光映照下分外鲜妍。
“轻轻,我是不是挺会的?”
他喃喃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说服自己。
“呵。”
她忍不住笑了笑,鼻尖蹭了蹭他的。
“是挺会的。”
“那就好。”
白云川突然笑了,那笑容清洁得如同山巅初霁的晴空,所有不安都在这一刻被熨平。
他将脸埋回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
“轻轻,我还会许多……”
“我会让你越发欢愉的……”
“唔——”
这一次,他在风雪中牢牢拥住了他的月光。
雪还在下,温柔地包围了来时的足迹,却盖不住相拥身影在雪地上投下的缱绻光影。
远处冰晶雪莲在风中摇曳,花瓣中央那点幽蓝的微光,似乎在沉寂的纯白世界里,悄悄点亮了一颗星。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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