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演武场每一个角落。
这轻轻一问,却似蕴含着千钧之力,将原本还跃跃欲试、战意沸腾的各界继承人,顷刻间浇了个透心凉。
“玄幽,可要试剑?”
她目光第一个落向魔界太子。
魔界太子爷紫夜冥俊美的脸庞“唰”地一下染上薄红,险些是手忙脚乱地猛地退却一步,像是被那清泠的目光烫到一般,竟直接跳下了演武台,声音都带了几分稀有的忙乱:
“不……不打了!本殿下……弃权!”
敌手是她,叫他如何能举起兵刃?
怕是未等靠近,自己先心绪大乱,未战先溃。
阮轻舞眸光微转,如水月流转,擦过灵界偏向。
月沉璧迎上她的视线,俊雅温润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极其无奈又纵容的苦笑,他优雅地摊了摊手,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阮阮……别看我。我认输,心甘情愿。”
凡界储君是她,那么无论他的真实实力有多强,地步有多深,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整颗心早已毫无保存地输给了她,还拿什么去赢?
早在不知何时,他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阿离,我们比力比力?”
阮轻舞见到月沉璧和紫夜冥避战,随即开始点名了。
“不必了,我不是你的敌手。”
被点到名的冥界殿下司离,周身缠绕的淡薄冥气几不可察地一滞。他徐徐抬起惨白俊美的脸,幽幽地看了阮轻舞一眼。
他心中已是万马奔驰。
她这战意比他们都强!
她那该死的胜负欲!
人皇裴清衍还真是挑对人了,找了个克星专门治他们的不平。
他是想赢主人一次,可怎么会对她动手?
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若他动手没个轻重,他但是会被自己主魂拍进忘川,还会直接被鬼帝陛下挫骨扬灰了。
他家陛下护起短来,那但是六界皆知的不讲原理!
现在,风烬那酷寒告诫、暗含杀意的目光,正如同实质的刀锋般落在他身上呢!
“那……雪寒太子可要登擂一试?”
阮轻舞唇角微扬,笑意盈盈如夏日熏风拂过初绽的芙蕖,清丽不可方物。
她目光落向那位始终静立一旁、气质清冷如雪山寒玉的天族太子玉无心。
玉无心尚未启唇答复,异变陡生!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云霄,竟是他负于身后的本命剑且慢自主脱鞘而出,化作一道流冰般的白光,完全不受控制地疾飞而出!
玉无心那常年如冰雪封冻的俊美面目面貌骤然变色,失声喝道:“且慢——!”
这一人一剑险些同时的行动,瞬间点燃了全场气氛!
“哇!终于要见到天界与凡界继承人的终极对决了吗?”
有学员冲动地惊呼作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聚焦于那道剑光之上,期待着震天动地的碰撞。
然而,众人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
只见那柄名为“且慢”的灵剑,飞至阮轻舞身前竟骤然减速,剑身轻颤,发出阵阵愉悦的清鸣,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挚爱般,无比亲昵又冲动地绕着阮轻舞翩翩翱翔,流光溢彩的剑穗在空中划出高兴的弧线。
那姿态,非但不是要比武,反而更像是……在撒娇?简直狗腿极了,连后方表情铁青的主人都彻底抛之脑后。
“???”
云端之上,天帝谢云止疑惑的目光扫过自己那位素来清冷的徒儿,再看向那柄正围着阮轻舞猖獗转圈的本命剑,饶是以他的博古通今,唇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这好徒儿温养出的本命剑,还真是……“好样的”。
这是筹划用转圈把敌手转晕吗?
“且慢!返来——”
玉无心只以为一阵气血上涌,耳根不受控制地出现薄红。
他平生最重仪态风姿,清清冷冷如雪似霜,偏偏他的本命剑竟是这般……热情似火!
简直将他这位天族太子的脸面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
他正努力试图挽尊。
然而,他的且慢非但没有回归,反而变本加厉,剑尖甚至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阮轻舞的衣袖,那模样,像极了一只终于见到主人、拼命摇尾乞怜的小雪犬。
玉无心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冰山心情,身形一闪,如一片雪花般轻盈又迅速地落于擂台之上,一把精准地抓住且慢的剑柄,强行将这丢人现眼的家伙逮了返来,监禁在手中。
他白净的面目面貌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窘迫红晕,对着阮轻舞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
“歉仄,是我失礼了。且慢它……有点疯。”
“噗嗤——”
阮轻舞见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笑作声来。
那一笑,宛若冰河解冻,春回大地,嫣然明媚,瞬间照亮了整个演武场。
玉无心耳尖的红晕骤然伸张至脖颈,他忙不迭地拱手一礼,险些是逃也似的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离演武台,绝尘而去,留下一个清冷又带着几分急遽背影。
“凤殿下,请吧!让我见地一下,听说中焚尽万物又可涅盘重生的——涅盘真火!”
阮轻舞眸光如电,战意灼灼,青鸾剑锋直指前方。
五界继承人已去其四,如今唯剩妖神殿少君凤九霄仍立于台上,她自然不会放过。
“小月亮——”
凤九霄听到她这话,赤金色的眼眸中擦过一丝玩味,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危险的笑意。
凤九霄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本君的脸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周身开始弥漫起炽热的气息。
“想让本君动用涅盘真火?镇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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