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朵——”
阮轻舞轻轻唤了一声,嗓音带着倦懒的沙哑,像浮云般擦过风烬的心尖。
她主动偎依进他怀中,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胸前,如同一团融化的初雪,带着令人心安的重量。
“别闹,我真的累坏了。”
她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任由他宽大的火红衣袖将自己拢住。
风烬感觉到怀中人的依赖,心头的醋意瞬间被熨帖得平整。
他俊美的脸庞微微一红,急遽表明道:
“就……就只是正经地陪着我,什么都不做。”
语气里竟带上了几分难得的鸠拙与认真,似乎急于证明自己并非只知索求。
“哦?”
阮轻舞懒懒地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星眸微睁,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白写着“我信你才怪”的意味。
这声意味深长的回应,不但让风烬耳根更红,也让一旁的其他几人目光各异。
星泪第一个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阮轻舞的手臂,语气带着心疼与不满:
“鬼帝陛下也有正经的时候?我家主人都快被您饿坏了。”
说着便要带她去用膳。
“我没饿着她!”
风烬立即反驳,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明明将她喂饱了……”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嘶——”
腰间骤然传来一阵锋利的疼痛,阮轻舞玉指正精准地掐住他一块软肉,微微拧转。
她抬眸瞪他,桃花映雪般的面目面貌浮起一层薄红,似羞似怒,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却又带着明显的告诫。
风烬吃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归去,立刻告饶: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夫人——轻点,别掐了。”
这声“夫人”叫得自然又亲昵,带着无尽的宠溺。
“……”
霎时间,数道酷寒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风烬身上。
司离周身的气息险些将氛围冻结成冰,九曜眸色沉静却暗流涌动,星泪更是气得直瞪眼。
这人……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实气人!
他的喂饱——正经吗?
折幽判官墨陵早已悄然退却,现在见气氛再度紧绷,更是脚下生风,溜得比受惊的玉兔还快。
这修罗场,多待一刻都有魂飞魄散之虞!
没瞥见司离殿下那方空间,连光芒都要被冻裂了吗?
鬼帝陛下是真的知道怎么气人的。
“小花朵,你的红莲业火,看起来秀色可餐。”
阮轻舞双手托着腮,侧过头望向身旁红衣胜火的妖冶男子。
星眸里漾着新奇的光,似乎他掌中跃动的那簇焚尽万物的烈焰,是什么诱人的甜点。
风烬闻言低笑,掌心之上赤焰流转,化作一朵风雅红莲。
他眸中映着火光,更映着她的身影,宠溺险些要满溢出来:
“那夫人想怎么吃?清蒸照旧凉拌?”
他指尖轻点业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认真。
“可需要为夫为你摆个盘,遮盖些冥河星子?”
“倒也不必那般贫苦。”
阮轻舞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她心念微动,一缕纯净无瑕、如初雪凝成的火焰便自她指尖轻盈跃出——正是净世雪焰。
雪焰灵性十足,感知到红莲业火的气息,立即高兴地扑向风烬的掌心,如同乳燕投林,瞬间便将那朵业火红莲吞噬。
风烬眼底笑意更深,非但不恼,反而广袖一挥。
刹那间,漫天红莲业火无声绽放!
一簇簇赤色火焰如彼岸花海倒悬于天幕,将整座宫殿映照得漂亮如梦,灼热的气息却被他小心翼翼地约束在方寸之间,只余温暖。
“既喜欢,就去吃吧。”
他语声温柔,如同纵容孩童嬉戏。
净世雪焰欣喜地颤动,化作一团莹白光球,便要冲向那片绚烂火海。
红莲业火本能地微微一颤,暴戾扑灭的气息刚要逸散,便被主人一个意念轻轻压回。
风烬的声音在火焰灵识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慰:
“循分些。让你们女主人的灵火吃几口,又死不了。”
“……”
漫天红莲业火的光芒明明灭灭,最终像是认命般,收敛了所有锋芒,躺平任啄。
那簇雪白的小团子不管掉臂地冲过来,在众多业火中显得如此眇小。
红莲业火本源传来一丝极淡的颠簸,似是无奈叹息,随即分出一缕最精纯、气息最温和的花瓣状火苗,轻轻塞进那横冲直撞的雪团子花苞里。
见雪焰颤动着开始吸收那缕气力,业火才又分出一缕,继承投喂。
行动间竟带着几分鸠拙的小心,既怕它贪多伤及本源,又怕它吃得不敷纵情。
赤红与雪白在空中交错缠绕,组成一幅极致危险又极致浪漫的画卷。
星泪与九曜立于不远处,将风烬那近乎本能的纵容与庇护一览无余。
九曜清冷的眸中擦过一丝释然,轻声对身侧的星泪道: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风烬他……将小月亮看得比自己更重。”
那焚尽万物的红莲业火,现在正收敛着所有暴戾气息,小心翼翼地将最精纯的火灵之力,一缕缕渡给那团雀跃的净世雪焰。
那般姿态,与其说是投喂,不如说是虔诚的供奉。
“夫人,尝尝我们冥界特产的焰果,很甜。”
风烬取出一枚赤红如玉、外貌流转着暗火的果实。
那果壳坚固滚烫,寻凡人触碰不得分毫。
他却面不改色地用指尖轻轻一划,果皮便如花瓣般绽开,暴露内里晶莹剔透、散发着温热甜香的果肉。
他极其自然地将果肉递到阮轻舞唇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轻轻咬下。
“嗯,很甜,不外没有我们小花朵甜。”
阮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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