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静室石门,征战的将领勒住嘶鸣的战马,弹琴的公子指尖滑堕落音……
所有身负月印的神子皆怔怔望着腕间重燃的清辉,那道接洽着他们与小神女的纽带,在沉寂十年后终于再度搏动。
她返来了。
他们的明月,坠落之后,终于重归神域的天穹。
然而未等他们循着感到追寻,那缕微妙的接洽又骤然隐去,如同昙花一现。
“快把它戴上吧。”
云席辰执起她的手,将遮天戒重新为她戴上,行动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垂眸凝视着她腕间渐隐的月华,唇角出现无奈的温柔:
“省得那些烂桃花……来叨扰我的小云朵。”
“如今,哥哥已经能护你周全,无需倚仗任何人。”
他指尖轻抚过她的发梢,嗓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偏执。
当年族中为小云朵选定神子时,他便努力阻挡。
那时只当是给她寻些玩伴,可如今她已经长大了,那些烂桃花,怎么配得上他的小云朵……
“哥哥,云族内部尚有叛徒未清。”
阮轻舞轻蹙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袖。
“我若现身,只怕会牵连哥哥涉险。”
她本不应如此冲动,可当他用那般破碎的目光望着她时,所有权衡利弊的理智都溃不成军。
“呵,叛徒?”
云席辰低笑作声,眼底骤然凝结的寒霜让殿内温度骤降。
“三百六十七人,哥哥亲手送他们上了鬼域路。”
他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呼出的气息带着血腥的温柔。
“每一个,都跪在万劫台上恳求得声嘶力竭……”
阮轻舞怔怔望向他眸中翻涌的酷寒杀意。
“他们竟敢找赝品来替代你。”
他指尖擦过她颤动的眼睫,声音蓦地转冷。
“那个顶着神女名号的傀儡,哥哥掐断她脖子时,她还在痴心妄想坐上你的位置。”
殿内的烛火微动,映得他俊美无瑕的侧脸明明灭灭。
“这十年间,神女之位换了十人。”
他唇角扬起诡艳的弧度。
“惋惜啊……每个都死得不太体面。”
阮轻舞被他眼底癫狂,震得心尖发颤。
这照旧她那个善本心软的哥哥吗?
他是因为她,才酿成了修罗。
“哥哥——”
她软糯的嗓音,带着满满的心疼。
云席辰突然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险些要揉碎她的骨血:
“小云朵,所有染指过这场阴谋的支系,都被哥哥搜魂灭族,一一屠尽了。”
“现在整个云族,再没人敢对我的小云朵起半分妄念。”
“欢迎回家,我的小祖宗。”
他抚过新栽的昙花,每一株都浸透着叛徒的鲜血。
“哥哥为你铺的归程……”
“是用白骨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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