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席辰抬眸望向殿宇穹顶,那颗独属于他的紫曜天星正悬于九天之上,流转着亘古稳定的灿烂。
作为主魂,本命星辰对他全然不设防,随着他指尖轻触虚空,无数影象碎片如星河倒灌,涌入他的神识之海。
“咦?潮笙,是弟弟的分魂啊,没想到他也下界了。”
当影象中表现月沉璧的身影时,他冷峻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当年兄弟二人分别被托孤于差别神帝,虽天各一方,却始终知晓相互的存在。
望着分魂影象中自己对弟弟的千般纵容,他心底出现一丝歉疚——这些年来,终究未能尽到兄长的责任。
最初的影象画面尚在预料之中。
虽然自己的分魂有些腹黑,心机有亿点点深沉,但,这无关紧急。
灵帝行事果决,倒也不失为一方霸主的风采。
直到——
那抹熟悉的倩影突入视野的刹那,所有平静尽数破碎。
“轰——”
当那些旖旎缱绻的画面铺天盖地涌来时,云席辰整小我私家如遭雷击。
影象中,他将少女困在贝壳之中,任凭她泪眼盈盈地轻喘求饶,却仍不知餍足地索取。
那些细碎呜咽与软糯讨饶,现在都化作最锋利的剑,斩碎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冷白肌肤瞬间染上绯色,如雪地落满红梅。
他猛地扶住星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中重复回荡着她带着哭腔的“不要了……”,而影象中的自己竟变本加厉,甚至连潮笙也……
他倏然闭目,长睫剧烈颤动。
终于明白方才小云朵为何那般羞窘难言,而自己竟还追问“他们之间相处是否愉快”。
星海在他周身剧烈翻涌,映照出破碎的心绪。
他徐徐俯身拾起一片坠落的星辉,那微光在他掌心明明灭灭,一如他现在震荡的神魂。
原来他苦苦寻觅的月亮,早已被自己的分魂捧在掌心细细品尝。
而最可骇的是,当那些缱绻影象与现在怀中余温交错时,他竟分不清胸腔里翻涌的,毕竟是震怒照旧……悸动。
星光在他指间碎成流萤,他望着修炼台上安然入定的少女,心绪百转千回。
当阮轻舞周身流转的星辉渐次敛入灵台,她徐徐睁开清澈如溪的眸子,便直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
云席辰不知已凝视她多久,那目光中翻涌的庞大情愫,让她才褪去绯色的脸颊又染上朝霞。
“哥哥。”
她软软唤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修炼后的慵懒。
“小乖……”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将散未散的昙花,花瓣在他触及的瞬间化作星尘。
“你叫哥哥该如何是好?”
他嗓音里含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目光形貌着她每一寸眉眼。
从小到大,这轮明月始终悬在他心尖最柔软处——幼时是捧在手心怕化了的珍宝,如今却成了搅乱一池静水的荡漾。
身为兄长,他始终用理智铸造囚笼,将那些不应有的妄念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
可那个挣脱了身份枷锁的分魂,却将他所有克制都化作了一场极尽形貌的荒诞。
想到影象中那些缱绻入骨的画面,他喉间微微发紧。
当瞥见潮笙的身影竟也出现在那些旖旎场景中时,他险些要扶额长叹。
远在神域北境的沉月神君,现在怕是还在琉璃天的雪庐中弹琴煮茶。
他那位素来不染尘土的弟弟,若知晓分魂在凡尘做的“功德”……
云席辰望着眼前软糯可爱的少女,不禁摇了摇头。
星辉在他微颤的肩头跳跃,恍若碎了一地的月光。
“这下神域可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他轻轻将一绺发丝别至她耳后,指尖在触及她耳垂时几不可察地流连。
修炼台四周的星轨突然庞杂了一瞬,如同他现在再难平静的心潮。
“哥哥,怎么在发呆呢?”
阮轻舞的纤纤素手如蝶翼般在他眼前轻晃,腕间铃铛发出细碎的清响,终于将云席辰从翻涌的思绪中唤醒。
“无妨,只是在想些往事。”
他执起她的手走向寝殿,星辉在他们足下铺就蜿蜒的光带。
殿内千年沉香袅袅升起,他扶着她坐在铺着雪貂绒的榻边,声音放得极轻:
“小乖能否报告哥哥,你在下界……与尘川、濯鳞他们,毕竟产生了何事?”
阮轻舞垂眸把玩着衣角的流苏,声音如风拂铃兰:
“当年我被歹人掳走,他原想用弑神刃取我性命,幸得纳兰神王途经震慑。那歹人惶恐失措,便将我抛往下界禁区自生自灭……”
她报告起那段惨淡岁月时,云席辰的指节徐徐攥紧。
当听到她灵海破碎、奄奄一息时,他袖中突然传来琉璃碎裂的轻响——原是掌心的茶盏已化作齑粉。
“我对尘川,是一见倾心。”
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整座宫殿的星烛齐齐暗了一瞬。
“小乖。”
云席辰深吸一口气,用星辉拂去掌心的瓷粉,重新斟了盏月华玉露递给她。
“你要知道,这世间的男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连他自己都骂了进去。
见少女捧着茶盏小口啜饮,他忍不住俯身靠近:
“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
无论是九天星辰照旧秘境至宝,只要她能远离那些野男人。
“哥哥,我早已不是小孩子了。”
她仰起脸看他,唇畔梨涡盛着蜜糖般的笑意,却让他心口猛地抽紧。
“所以……”
云席辰指尖擦过她发间垂落的珠链,声音蓦地转沉。
“小乖是想要体验些……大人才懂的事?”
殿外忽有惊雷炸响,映得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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