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哥哥尚有我。”
阮轻舞轻轻握住云席辰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月华般纯净的灵力自她掌心涌出。
那灵力如早春新雪般雪白,又似晨露般温润,徐徐流淌过云席辰周身经脉。
令人心悸的煞气触碰到这抹月华,竟如寒冰遇阳般悄然消融。
她仰起脸对他浅笑,眸中盛着能将坚冰都融化的暖意:
“我会一直陪着哥哥,直到所有阴霾散尽。”
这般纯净无瑕的灵力,像极了穿透乌云的第一缕月光。
“有劳嫂嫂操心了。”
沉月神君凝视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双深若寒渊的蓝眸中,终年不化的冰霜似被东风拂过,悄然融开多少微光。
“我与斯律哥哥尚未完婚,不必如此称呼……”
阮轻舞轻声表明,颊边出现浅浅绯色,如霞映雪色。
“不外是早晚之事。”
沉月神君克制的内心那莫名其妙的酸楚,语气平静如深潭,袖间却隐约有星辉流转。
“阿兄他——待嫂嫂情深似海。”
他比谁都清楚兄长这些年为何这般掉臂性命。
云族那些叛徒死状之惨烈,异族勾通者被屠戮至灭界的惨状,皆因眼前这个少女。
兄长这一身惊世煞气,泰半都是为她浴血搏杀而来。
“月族有我在便足够。”
他微微颔首,银蓝长发如月华倾泻。
“阿兄入赘云族,未尝不可。”
话音稍顿,他突然抬眸,冰蓝瞳孔中映出二人相携的身影:
“愿阿兄与嫂嫂早日诞下继承人。若届时你们无暇照料,我自当亲自辅导。”
这番话如玉石坠地,惊得阮轻舞睫羽轻颤。
连栖息在她发间的星泪都险些显形,莹光剧烈闪烁。
“主人!”星泪以神识传音,“若是海皇陛下知晓,他的主魂竟这般漂亮地拉拢您与神王冕下,预计会想打死他。”
“潮笙的提议,甚好。”
云席辰听到他的话,目光落向了阮轻舞。
突然有些期待了。
他望着仍在怔忡的阮轻舞,唇边擦过极浅的弧度。这一笑如雪地红梅初绽,竟让满殿星辉都为之黯然。
“哥哥,你怎么也随着厮闹?”
阮轻舞真的没想到,沉月神君能说出这番话来。
云席辰凝视着阮轻舞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俯身靠近。
星辉随着他的行动在殿内流转,似乎万千萤火齐聚,将二人包围在昏黄光晕之中。
“小乖,”他声音低沉如夜风拂过琴弦,“闭眼。”
阮轻舞尚未反响过来,便觉唇上一凉。
云席辰的吻如雪花飘落,轻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她的后颈,指尖流淌的星辉与她银发交错成网。
星辰映月
沉月神君执茶盏的手倏然收紧。
他冰蓝的瞳孔中映着二人相拥的身影,似乎有万千冰棱在眼底凝结。
殿内温度骤降,他袖口悄然结起霜华,连垂落的银蓝发梢都缀上了细碎冰晶。
明明亲口祝愿他们早生贵子的是他,可认真见到这旖旎刺心的一幕,仍觉整个神魂世界都在眼前轰然塌陷。
而被突然攫取呼吸的阮轻舞,更是彻底僵住了。一股滚烫的热意自唇瓣伸张开来,瞬间席卷全身,灼热如地心奔涌的岩浆。
哥哥他……竟是认真的?
这个吻并未一连太久,却似乎掠取了时光长河中的一瞬永恒。
云席辰徐徐退开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沉月神君紧绷的下颌。
“哥哥的小云朵,甜如蜜糖。”
他轻抚阮轻舞的唇角,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阮轻舞忙乱垂眸,恰好错过沉月神君指间簌簌落下的冰屑。
那些冰晶在触及地眼前便化作星尘消散,如同某些未曾言明便已破碎的念想。
沉月神君端坐如常,心头猝然一紧。
这感觉来得莫名,像极了当年在琉璃天被冰锥刺穿胸膛的旧伤,现在却无端复发。
明白是初见。
他却移不开眼。
“阿兄倒是心急。”
他听见自己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琉璃天逐日拂过雪原的晨风。
唯有袖中微微震颤的指尖知晓,方才那幕在他心底掀起了怎样的波涛。
不应如此的。
身为月族神君,他向来视情爱为虚妄。
经年修行早已将七情六欲凝成心尖霜雪,他见过太多倾慕的目光,却从未有谁能融化他眼底寒冰。
可这个少女——
她转头时眼波流转的弧度,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甚至现在被吻后羞怯垂眸的姿态——都像是月神经心设计的咒术,轻易击穿他多年筑起的心防。
她突然转眸望来,清澈的眸光如琉璃天最纯净的湖泊。
那一瞬,沉月神君竟生出荒诞的妄念——希望这双映着星辉的眼眸,以后只镌刻他一人的身影。
当视线擦过她被吻得嫣红的唇瓣时,某种从未有过的暴戾在胸腔翻涌。
冰蓝瞳孔深处似有冰川崩裂,他险些要压制不住那股想要将她夺入怀中的冲动。
“潮笙表情似乎不大好。”
云席辰的询问如远山传来的钟声。
沉月神君委曲维持着冰封的表象,却听见自己血液在经脉中冻结的声音。
“无妨。”
他执起茶盏轻抿,借氤氲水汽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
寒气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溢出,在盏壁凝出细密冰纹。
这太不像他了。
明白该服从礼数唤她嫂嫂,目光却总情不自禁追随她的身影。
明白该为兄长欣喜,心底却躁动着想要将她带离此处的妄念。
心底风雪渐急。
他凝视着案几上悄然绽放的冰花,突然明白了作甚情劫。
原来有些人,只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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