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云席辰指间的玉扳指应声而碎。
他原本还想着在妹妹眼前维持几分兄长的风采,现在却连一瞬都再难忍耐。
玄色广袖翻飞间,一道蕴含着天地规矩的星辰流光已破空而出。
“大舅哥这是要考较我的修为?”
紫夜冥掌心幽光流转,一簇紫色魔焰骤然升腾,那火焰似乎自九幽深处而来,跃动着令人心悸的规矩颠簸。
他抬手迎上云席辰含怒一击,双掌交汇的刹那——
“轰!”
磅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千堆云絮。
然而在这位执掌星辰的神王眼前,紫夜冥竟显得游刃有余。
他指间陈腐魔印瞬息即成,整个天际随之被渲染成一片深沉的瑰紫,宛如无上魔尊亲临。
那浩渺无边的威压席卷开来,竟令日月星辰也为之黯然。
此为,紫夜覆天。
与此同时,云席辰眸中寒星骤亮。
他并未行动,周身却自然表现出万千璀璨星辉,每一缕光彩都牵动着诸天规矩。
银辉泼洒,与那漫天紫意,在苍穹之上勾勒出一幅奇景。
此乃,星耀天穹。
魔焰与星辉在天幕之上剧烈绞杀,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撕裂虚空的光芒。
紫夜冥的魔道蕴含着吞噬天地的狂放,而云席辰的星辰规矩展现着统御万界的秩序。
两种截然差别的气力,在这一刻化作一幅撼动乾坤的壮阔画卷。
两位当世至强者立于画卷两端,衣袂在荡漾的罡风中猎猎飞扬。
“主人,这小魅魔——如今强得可骇!”
小朱雀焚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悸。
它原本还以为这小魅魔连羽化天境都未踏入,弱如尘蚁,不值一顾。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它的认知。
他竟在与神王冕下正面比武!
“岁月塔能让人提前承接未来修为……”
焚灼喃喃低语,焰羽微抖。
“他毕竟在未来到达了何种地步?才华将如此磅礴的气力,逆流反哺至本日……”
那漫天紫意,并非虚幻之象,而是真实的规矩,源自某个尚未到临的时空。
现在的紫夜冥,似乎一尊自未来踏光而来的魔主,以未竟之姿,与此世神王——不相上下。
“玄幽可以呀!”
阮轻舞仰望着天穹中那场惊世对决,眸中流转着莹莹色泽。
见到紫夜冥与兄长比武竟能不落下风,她唇角不由漾开浅浅笑意。
这一趟岁月塔修行,认真让他脱胎换骨,如潜龙出渊,一飞冲天。
正当她思忖间,那道萦绕着紫焰的身影已翩然落转身侧。
方才还魔威滔天的少年,现在却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微微俯身凑近她,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
“阮阮,怎么样?我厉不锋利?”
他嗓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又藏不住那份天生的桀骜。
“嗯,很锋利。”
阮轻舞轻轻颔首,话音未落,便见紫夜冥眼底的光骤然亮了起来,那欢乐的模样,竟比漫天星辉还要璀璨。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消再藏了?”
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期待。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收敛着满腔情意,生怕给她带来半分困扰。
阮轻舞闻言,不由抿唇轻笑,灵动的眼波里漾开一丝狡黠:
“其实呀,你以前虽然想着要藏,可哪次不是破绽百出……”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紫夜冥霎时耳根通红,连那缕紫发都似乎失了气势,软软地垂落额前。
“太子殿下这心意,藏得可真是人尽皆知呢。”
一旁的星泪也忍不住轻笑,布满磁性的低淳嗓音徐徐落下。
“……”
紫夜冥张了张口,万千辩解在喉间辗转,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他微微垂首,墨紫色的发丝随之轻荡,掩住了泛红的耳尖。指尖却悄悄探出,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勾住了阮轻舞的柔荑。
现在他这般委屈中浸着甜蜜的模样,哪里还能寻见方才与神王对峙时的半分睥睨。
——唯有他自己知晓,自己求来这些修为,是多么来之不易。
在岁月长河的彼端,他确实遇见了未来的自己。
那道身影立于时光止境,周身萦绕着亘古的孤寂与深不可测的威仪。眉眼依旧,却冷峻得令他陌生。无论他如何软磨硬泡,甚至不吝撒泼打滚,对方始终无动于衷,薄唇紧抿,不肯施舍半分修为。
直到他心灰意冷,自暴自弃地嘟囔:“既然你不给,那我归去就继承藏着,让媳妇掩护我好了。”
“横竖情敌都很强,我打也打不外……”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清晰地瞥见——那个未来始终波涛不惊的自己,竟稀有地瞳孔震颤,俊美的脸上先后擦过震惊、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深切嫌弃。
那眼神明白在说:我竟是这般……不成器?
紫夜冥无比确定,自己被未来的自己彻彻底底地嫌弃了。
然而,也正是这般破罐破摔,竟成了突破口。
未来的他在一阵漫长的静默后,终究照旧无奈地一拂衣。
一股众多如星海的修为,超过时空长河,汹涌地灌注到他的体内。
他终究是如愿以偿,薅来了这份属于未来的修为气力。
“神王冕下,眼下怕不是切磋的良机。”大长老适时上前,目光欣慰地擦过紫夜冥,“十大学院的参赛弟子皆已启程前往中神洲,我们也该动身了。”
见紫夜冥展暴露如此实力,大长老笑得眼角的纹路都深了几分,宛如秋日绽开的菊。他公然未曾看错,此子确是一支深藏不露的潜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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