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难听逆耳的碎裂声自祭坛顶端炸开,如同万载玄冰在极致严寒中迸裂。
在所有人恐惊的注视下,那条盘踞的玄黑巨蛇雕像开始舒展它石质的身躯,外壳如蛇蜕般片片剥落,显暴露底下流淌着暗紫色邪光的鳞甲。
当它紧闭的竖眼裂开一道弊端时,暗紫色的邪光如决堤天河般奔涌而出,所过之处连氛围都凝结成细碎的石屑,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速退!”
莲镜的银发在狞恶的邪风中猎猎翱翔,手中星盘血光大盛,盘面上表现出无数碎裂的预兆。
“这是源自混沌本源的规矩之力,一旦被其触及,纵是神帝之躯也要永世化作石像!”
“我们已无路可退。”楚随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动,“这片天地,早已被它的目光完全包围。”
苏衔酒一步踏前,醉星河在手中发出清越剑鸣,剑身流转的星辉在邪光映照下显得分外脆弱:“到我身厥后!”
“苏师兄!你只是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抗这等规矩之力?”
楚随舟感觉到那来自玄黑巨蛇的可怕威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定!”
闻人不语唇间吐出一个字,言灵之力如荡漾般扩散,试图定住这片开始凝固的时空。然而规矩之力太过强大,时空仅仅凝滞了一瞬,便再度开始流转。
“主人,让我们护您脱离!”
剑心执剑而立,苍银眼眸中第一次表现出无力感。面对这等源自本源的规矩,即便是他也束手无策。
这时无回谷上空突然亮起九轮骄阳。
圣皇羽岚苍与九大老祖破空而来,然而十大王族的强者早已严阵以待,无数道可怕的气息瞬间封闭了整个天空。
“让开!”
圣皇怒喝一声,玄色皇袍上的星云图骤然亮起,整小我私家如流星般向下冲去。
“休想!”
三道狰狞的身影同时脱手,暗紫色的魔焰与圣皇的星辉在空中剧烈碰撞,发作出毁天灭地的打击波。
只管圣皇实力冠绝神域,但在数位王族强者的联手阻拦下,终究被硬生生挡在了半空。
下方,暗紫色的邪光如潮流般涌来,间隔众人只剩三丈之遥。
在这生死关头,每小我私家的眼中都映出了那道扑灭性的光芒——那是连时间都能石化的,最纯粹的规矩之力。
整片石林现在已化作绝境,无形的规矩力场如天穹倾覆,将每一寸空间都监禁在扑灭的边沿。
玄黑巨蛇竖眼中奔涌出的邪光,似一张包围天地的暗紫罗网,带着湮灭万物的可怕气息滔滔而来。
眼看那扑灭性的光瀑就要将众人吞噬——
“你们快走!这祭坛必须被摧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阮轻舞执剑逆风而起,如一道撕裂永夜的流星。
她竟全然掉臂那足以让神帝陨落的规矩之力,银发在狞恶的能量乱流中如星河怒卷,紫衣猎猎作响,宛若九天玄女迎着灭世洪流逆行而上。
“我身负圣月灵体,大概能抵抗片刻!”
青鸾神剑在她手中发出震彻九霄的凤鸣,剑身上流淌的月华与她周身绽放的圣洁灿烂完美融会。
那光芒纯净如初雪,温暖如晨曦,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雪白的光晕。
“这一剑——为万千在此长眠的先辈!”
她的清叱声穿云裂石,青鸾神剑携着净化万物的圣月灿烂,悍然斩向那道扑灭性的暗紫光瀑。
剑锋所过之处,邪光如冰雪遇阳般消融退散,显暴露其后剧烈震颤的源祭坛。
圣月灿烂与暗紫邪光在空中剧烈碰撞,迸发出让日月失色的璀璨光芒。
“轰——!!”
在十大王族强者绝望的注视下,那道贯穿天地的剑光精准地斩入祭坛核心。
无数裂缝如蛛网般急速伸张,刻满异界符文的坛身发出濒临瓦解的哀鸣,整座祭坛开始剧烈摇晃。
“不——!!”
凄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在赶来的异族强者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祭坛在那璀璨剑光中分崩离析。
破碎的符文如流星雨般四散飞溅,当烟尘徐徐散尽,唯见阮轻舞执剑立于废墟之巅。
圣月灿烂在她周身流转不息,宛若在这片被暗中侵蚀万古的土地上,终于升起了第一轮雪白的明月。
那清辉照亮了每一尊石像肃穆的面目面貌,似乎在告慰所有在此长眠的先辈。
盘踞在祭坛顶端的玄黑巨蛇骤然暴起,竖瞳中凝聚着毁天灭地的规矩之光。那道暗紫色的光柱蕴含着最本源的混沌规矩,如同撕裂虚空的灭世雷霆,直射向方才斩碎祭坛的阮轻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影以逾越时空边界的速度撕裂长空。紫夜冥的身影在规矩之光照亮天地的刹那,如一道固若金汤的屏障,稳稳挡在了阮轻舞身前。
“嘭——!!”
凝聚着巨蛇全部气力的规矩光柱狠狠轰击在他的胸膛,发作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可怕的能量打击将他从半空中重重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玄幽!”
阮轻舞的惊呼声穿透云霄,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义无反顾地迎向致命一击,心似乎被狠狠揪紧。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当烟尘徐徐散尽,那道足以让神帝永世石化的规矩之光,竟在紫夜冥身上如流水般滑落,未留下一丝陈迹。他依然站立在那里,似乎适才遭受的只是一缕清风。
就连那尊源自混沌的玄黑巨蛇,竖瞳中也首次表现出人性化的狐疑。这是万古以来,第一次有人能在它的规矩之光下完好无损。
“阮阮,别担心。”紫夜冥抬手拂去衣襟上的尘土,朝着她扬起一个光辉灿烂的笑容,“只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