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难得的晴天气。
猫沟子大队队员们家的厨房上空轻烟伴着雾气升腾,旋即逐步消失散在空中。
春节刚过,地上的积雪也有了融化的陈迹,大队里的小孩都在缠着大人把尚有剩的年货倒进肚子里。
不趁着过年大人还欠好打小孩的时候闹腾,接下来的时间里再想满意自己的嘴巴但是会先吃巴掌还没甜嘴的。
孙意和覃茜茜裹得严严实实,口鼻被包裹在羊毛制成的丰富围巾里,双手插在口子里,肩膀脖子蜷缩成一团,穿着棉胶鞋,小心翼翼地走在融化的雪地里。
孙意长居室内,已经好久没有感觉过隆冬。
覃茜茜虽然在故乡感觉过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可照旧被这种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上了一课。
山坡上的积雪只踩出了一条小道,看边上雪地里凹陷下去的脚迹形状就知道,这顶多一人行走的小道是那只老虎踩出来的,只是边上的雪地里还多了两行小脚迹,大概是腿短,脚迹中间还被肚子划出一条陈迹。
“扑哧——”孙意和覃茜茜遐想到某个小家伙在雪地里艰巨行走的模样忍不住笑作声。
俩人自动一前一后地走上小道。
孙意有些模糊,她觉着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来过这了,甚至过年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起来。
不止是她,似乎大队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里。
“咱们多久没来这了?”孙意声音闷闷地传到覃茜茜耳边。
覃茜茜想了想,答复:“从吴开国他们被老虎拍了后,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来过。”
她没有想太多,这段时间她和孙意确实忙得很,底子没有时间想其他的。
除了年前上工翻地,尚有手工艺品的事情要她俩把关,中间还得和其他大队的知青们相互讨论、设计手工艺品的事。
和猫沟子大队知青点里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知青照旧少数,热血、抱负还未消退,想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的知青照旧不少的,俩人在这期间也认识了不少说得上话的人。
虽然,存心找她们贫苦的人也不少,李芳团结知青点的人传播她们谣言——不,准确地说,是传播林仓和马大丫的谣言,她俩完全是被无辜卷入进去的。
好家伙,林仓也是在谣言里享受一把左拥右抱的人生,说他勾着马大丫,吊着她和孙意。
是的,李芳他们说林仓想吃软饭,毕竟现在大家从明面上看,是她们三个的能力比林仓强,说她们贴着林仓,有眼睛的都不会信。
林仓看着好欺负,马大丫和她娘可欠好欺负,说这种暴徒名声的话,知青点的知青被祖孙三人找上门打一顿也是正常。
不外知青点被祖孙三人挨打得最凶的照旧大嘴巴的高建军和背地里玩阴招的郑志强和李芳。
尤其是后二者,也不知道家里到底什么情况,能够养得出这种面上和人亲亲热热,私下里捅刀子的阴险性子,偏偏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把看不起人的态度隐藏的很好。
覃茜茜抬头长呼一口气,又张着嘴吃了一口冷氛围。她来猫沟子大队真算起来还不到半年,可产生的事情比真比她十几年的履历都出色,天天一睁眼就有新鲜事产生,这个事情还没办理,下个事情就随着来了。
晚上睡觉前,她和孙意说起各自从队员们那里听到的八卦消息时都以为时间过得太快了,第二天顶着一双黑眼圈麻痹地去上工,队员们还以为是她们上工和弄工艺品这事太辛苦,总贴心地叫她们去休息。
累,心中却有种诡异的充实感。
明明晚上说好不说八卦,要好好休息,可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话就收不住了。
时间因此也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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