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还要资助印刷宣传品:出发前陆若华请他写了几篇宣教品,又出钱让周洞天的印刷所刻了几块雕版,不辞劳怨的背到村里来了。
他被喊到二进院子的时候,满手都是乌黑的墨汁,正拿着纸擦手――他以为挺痛心的,因为他辛辛苦苦印刷出来的宣传品最近频频出现在村里的种种生活用途中,连厕所里也常常能见到。传教的现状就是一群人围上来抢宣传品――其实白多禄很清楚,他们底子不认字,就是为了拿纸罢了。听了她们的筹划,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这事情欠好办,我以为陆神父这小我私家一门心思就是要传教,并且他传教很不顺利,怕没心思帮我们的忙。”
“其实要传教还不容易,”董薇薇在乡下事情的时候曾经见地过地下教会的能力,“他一天到晚的耶稣啊、救赎啊、原罪什么的,哪个会理他。要害要说:信基督能不生病,还能风调雨顺,包养儿子……”
白多禄吓了一跳:“这是迷信……”
“你那玩意不是迷信?”杜雯不以为然。
“宗教和迷信是两码事。”白多禄试图表明两者的区别。
“好了,好了,”董薇薇说,“你以为靠你们这样象发小告白一样的传教能有什么效果?”
白多禄一想也是,再者眼下要打开局面也只有这套了。
“好吧,我去和陆神父说说。”说完之后他以为自己简直就是罪孽深重――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告解悔罪一番。
白多禄回到屋子里,只见陆若华还在很努力的在油灯下用土法制造的鹅毛笔写着什么,大概又在写什么布教词了。
“神父――”他打断了这个勤奋的法国人,“关于传教的事情,我有话说……”
“什么事,我的孩子。”陆若华一脸虚怀若谷的神情。
“我们的传教,嗯,方法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
“哦,”陆神父显然就这个问题很有兴趣,“您终于肯就这个问题和我探讨了。”
“是的,神父。”白多禄说,“我有些想法。”
“请说吧,我的孩子。”
“传单之类的东西,我以为不需要再印再发了,这里的人多数是文盲底子看不懂,印得再多,也不外是给他们当成了生活的用纸……我想这个问题,神父您也看到了。”
“是的。”陆若华颔首。
“您知道,您面对的传教东西是中国人。而我,也是其中国人。所以我知道中国人的想法。”白多禄说,“您知道,中国人在本质上是个现实的民族……”
白多禄开始把董薇薇的讲到的东西开始和他叙述一番――其实这些东西对白多禄来说也不陌生,他虽然不是常常去教堂大概参加教友的集会,但是也知道许多教友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受洗的。
他讲了许多,陆若华一直保持着沉默沉静。最后,他开口道:“我的孩子,圣经上说……”
“神父,”白多禄很谦恭的说,“我们争议的不是教义问题,而是如何扩大天主的羊群,难道这不是教会来到这里的目的么?”
陆若华点颔首:“我明白你的心意了。我的孩子。”说完他闭起了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白多禄悄悄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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