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兔子还快!还敢管澳洲人的闲事?”船老大的话语里布满了对官军的藐视,“澳洲人在这里天天巡逻,遇到海盗就剿除,有船遭难了还肯施救,一点不暗昧--自从有了临高的巡船,海峡里就太平多了--海贼们不敢进海峡。
“这船,cāo得真漂亮!”夸克大喊小叫,“抢风飞行!上帝!”他又尖叫了一声,原来这船倾斜的一度让人以为要翻了。
“澳洲人真是最高级的水手!”夸克拿出块大手帕擦了擦汗,“就是在我的故乡也不外如此。”
“他们能驾着大铁船远涉重洋而来,自然要长于舟楫了。”李洛由注意看着三角帆船的行动,速度即快又机动,朝廷水师粗笨老旧的师船若没有大炮怕是连自保都难。
巡逻船逐步靠近,靠得之近,他已经看得见甲板上往返奔忙收帆放帆的水手了。在倾斜又颠簸的甲板上,穿着蓝布短褂的水手依然能快速的跑动干活。桅杆到甲板两舷上挂着成片的渔网,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甲板上的一切井井有条,而最惹眼的就是前后甲板上裹着油布的长长的管状物体了。约莫就是澳洲人的大炮了。
“快挂旗!”船老大付托店员。一会一面三角旗就在桅杆上飘扬起来。三角帆船似乎感触满意了,船首向外一侧脱离了。
“这是什么意思?”李洛由饶有兴趣。
“我这艘船是在博铺注册过的。”船老大说,“所以有一面旗,挂起来就可以免检直航临高了。若是没有注册的船只就有大概要叫你停船候检。”
“有意思。”李洛由心想澳洲人治理极有章法,不像商人的作为,倒似是官府了。
“要是不绝船呢?”夸克突然问。
“您这位红毛老爷说什么呢?”船老大说,“不绝船?别说上面的大炮一炮过来神仙也扛不住,就算给你一排鸟铳也够受的。再说查抄又不会要你的钱财货品,何必找这个不自在。”
船老大又说:“临高的澳洲人很不错的,当差的都很客气,也不乱要钱。最近船只收支港不抽水,去做交易的人都说好。”
“收支口免税,这是在吸引商人去那里生意业务。”夸克非常兴奋,从这点来看,澳洲人是欢迎商人去商业的。自己要在那里设立商馆乐成的大概xing很大!
澳门虽然不错,毕竟是天主教徒的土地,自己若不是有李洛由托庇,早就给狂信徒们驱逐出境了――闹欠好小命难保,他的同胞们在美洲走私黑奴的时候被西班牙人抓到是什么下场夸克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在广东自己也只能一直待在李家的宅邸货号里只管不外出,ri子过得还算舒适,但是未免太过无聊了一点。
如果能在临高设立一处货栈,自己就能通过这个据点和大陆做生意,收购丝绸、糖和瓷器,在临高存储之后再择机乘船回苏拉特转售,等自己有了更多的钱就爽性自己买一艘船贩运,实力再大些,就可以和澳洲人再谈,让他们允许设立英国商馆,让更多的英国商人到临高商业,自己就能以商馆署理人的身份运动,其中的长处更是无可估计……john?quark那商人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似乎眼前有无数的黄金在闪烁。他简直有点急不可耐了。
夸克?穷不禁吞了口唾沫,问:“去临高做生意的人多吗?”
“早先不多,最近半年多了起来。”船老大抽着烟杆,“差不多什么东西都能卖掉。再说回程还能带许多好卖的临高货返来,一来一回不空走,赚双倍的钱,大家能不肯意?”
“原来如此。”
“两位也是去临高做生意的吧?”
“何以见得?”李洛由问。
“不做生意,谁会去那地方。”船老大笑着说,“再说尚有这位红毛老爷。红毛人无利不起早,只要有钱赚的地方,刀山火海都要去走一遭,油锅里的钱也要捞起来。”
夸克?穷哈哈大笑,连称说得是。其时欧洲盛行的是重商主义,这番话在中国人听起来是贬,在他这个英国人听来却是夸奖。
李洛由以为有意思又和船老大闲扯了好一会,见海上风波徐徐大了才回舱室去。
“把物件都收拾收拾,立刻就要到了。”李洛由付托扫叶,眉头一皱,“葆成呢?”
“回老爷的话,”扫叶小心翼翼的说,“他本日照旧晕船,在舱室里起不来。”
“真是娇弱!”因为他的晕船,上船伊始让他在舱室休息,李洛由心想这都五六天了,晕船还欠好。这孩子眼看要立室了,身体还这么弱,自己的妻族的唯一血脉不知道有没有能力重整家业?想到这里不由得悄悄发愁。
自己在世,虽然是对他经心勉力,只是自己的身子愈来愈欠好,若有个三长两短,葆成别说能自立流派重振门庭,就算在李家谋个安居乐业的位置怕也艰巨。李洛由知道自己宗族里颇有几个近支对他如此照顾提拔一个外姓人有烦言。
不绝有族人托人到他父亲大概族中其他尊长眼前运动,要把自家的子侄塞到他的手下来,说是“学点本领”。而顾葆成的存在就频频成了他不肯亲近族人的证据。
“哼,做事不可,贪财倒是个个在行。”这几年,宗族里投奔到广州来的也颇有十几个,除了少数几个之外,大多都准备靠着一个祖宗的长处来来享福的。这还算好得。更要命的是极其钻营,一个劲的想到他身边来“伺候”,以便让自己能捞一个经手大钱的“掌柜”、“管事”当当。
“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叔叔的事侄儿不当心,尚有谁当心?”
这种话,李洛由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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