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佐们走迩来了。检视炮身、炮架,坚固如初。非常满意。过了一刻时光,有亲兵从二里外的土丘旁飞马驰回禀报:炮弹飞过了土丘,打断土丘背面的一棵树。
“髡贼号称火器犀利,比此炮如何?”何如宾笑道。
“髡贼之炮再犀利也不外如此。”常青云道。
“呵呵,这照旧五斤弹的小炮罢了,若是放shè十五斤弹的大炮,一炮即可糜烂三四里。髡贼的火器再犀利最多也就如此了。”何如宾胸有成竹,“李守备,现在火器营有多少大炮?”
“回禀大人:加上这十位红夷大炮,新旧炮共计一百六十四位。”
“虎蹲炮之类不算在内了。去掉这些小炮,有多少?”
“回禀大人:有三十八位。”
“好!”何如宾颇为满意,“这里有工部送来最新铸造的西洋炮弹实样,你一一试放看看。若有用处,立刻命炮厂多多赶制。”
“是,大人。”
这批新样炮弹是在汤若望的主持下铸造的,分发辽东、京畿、山东、福建、广东等处装备红夷大炮诸军试放。
这批炮弹名称各异,有所谓吼龙弹、炼弹、钻弹、凿弹种种名sè。各式各样,摸样奇怪。李陌刀一一装填试放,但是大家看不出新送来的独特炮弹有什么详细的作用,并且shè程都短了许多。只有吼龙弹发shè时候发出的巨大喊啸声让大家认为有一定的威慑的作用。
至于打出去之后会一份为二,当中有链子的维系的链弹;两个半球当中是牢固的铁杠的分弹,四个半球用链子维系在当中的铁纽的上的阔弹,看上去威力都很大,但是shè程却近得多,幕僚们以为与其发shè这些炮弹不如直接发shè球弹和散弹。
“李守备,你以为这些炮弹如何?”何如宾问道。
“大人,吼龙弹声如龙吼,有威慑敌胆之用。然也非正道。至于其他……”李陌刀以为这些奇形怪状的炮弹都没什么用处,“卑职以为用亦可,然费工费料,shè又不及远。”
“洋僧人就知道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来使用人。”何如宾笑道,“咱们不消这堆七零八落的玩意。”
何如宾随后巡视了火器营。这个火器营是为了搪塞髡贼而特意新设的,调集了许多火炮,又新造了不少炮车。何如宾见火器营营伍整齐,甲仗器械jing良,士卒或是cāo练或是维护器械,忙繁忙碌,并无游手懈怠之兵,感觉非常满意。
“李守备!”
“大人!”李陌刀赶紧上去。
“你带兵有方啊!”
“全仰大人虎威!”
“嗯。”何如宾点颔首,“听闻你擅用火器,髡贼向有火器犀利之名,你怎么看?”
“回禀大人,”李陌刀小心翼翼道,“髡贼的火器,卑职从未见过,只听说他们有巨炮,一炮可达十余里。以卑职之见,此类听说多有夸大之处。”
“何以见得?”
“卑职从军已有十六年。以三眼铳手做起,经手巨细火器不可胜数。但凡火器之shè程,多有夸大之处。以卑职积年用炮所见,中佛郎机炮,shè程不外二百步,虎蹲炮,不外三四十步。而书中均云可达数里,数十里。即以红夷大炮而言,虽有一千斤、二千斤、五千斤之别,实则发弹最远亦不外三里之遥。炮巨则亦未必shè远。”
何如宾对他的这番话语颇为赞赏,认为是有实战履历的人才华说出的话,他审察了下这个三十来岁的军官。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身材高峻jing壮,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善上阵厮杀的将才。
“上阵厮杀过么?”
“回禀大人,卑职当年曾随淅兵营备御周大人征过萨尔浒。东路军败后,卑职带着弟兄们死守高岗,以火器御敌,至天sè将晚,虏兵懈怠之际,方才一鼓作气突出重围。”李陌刀对这一段汗青非常自得。
“辽东服从,赖火器之力甚大。”何如宾问,“现髡贼火器不在我之下,敌我共险,火器该如何摆设?”
李陌刀兴奋的脸都发红了,总兵大人向他垂询谋划,说出去但是大大有体面的事情。这事情他早就想过多次,这时候定了定神道:
“以卑职浅见,髡贼虽有数万人马,不是闽粤jiān民便是裹挟的百姓,乌合之众而。必不敢与我军野战。髡贼之计,无非是效红毛于澎湖的之故伎,立坚寨,安重炮,以守一隅之地。我兵常围之后。敌我炮程相差无几,我兵可掘壕而前至敌寨墙前半里、一里之地方止。壕须宽深,行得了炮车。我炮自壕底前行,抵近寨门寨墙发炮,我炮可及敌,敌炮不能伤我。”
“若髡贼出城夺炮如何?”
“每处炮位,摆设步兵两队,配虎蹲炮、三眼铳。随时预备厮杀。我兵有深壕可蔽身,敌炮不能及,若有军力不支,随时可派新锐替补。”
他看了一眼何如宾,赶紧又说道:“卑职班门弄斧,一点愚见。”
何如宾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战法:平地挖沟,还要让炮车兵士在沟底行走。原想斥为“谬妄”!在一想此法也未必无用,若髡贼不肯退去,倒也可以一试。
但是他并不说好大概欠好。面无心情的在众星捧月中脱离了。
李陌刀小心翼翼的恭送总兵脱离。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是让总兵大人兴奋照旧不兴奋,有没有对他的胃口。何总兵本人是他十六年的行伍投合到一个守备衔,最近好不容易又当了营将,对自己的前程非常体贴。
“老爷!兵主爷对火器营可还满意?”何如宾一走,他身边几个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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