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这是何原理?”他惶恐不安,其实宋会宗已经猜到官军要逃命,但是照旧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只是移营。
常青云因为这他几天招待甚为殷勤,便小声对他道:“实不相瞒,军中粮草不济,又被髡贼的火箭烧了一阵,我兵就要退回琼山去了。”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宋宗会差点没晕已往――官军一跑,这县城怎么办?
“即要退回琼山,不知何时再来澄迈?”
“这是军机大事,我等如何知道?”常青云道,“以我之见,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这个,这个,”宋宗会大急,官兵一去,髡贼雄师即在城下,陷落城池岂非是旦夕可待的事情,“不知留下多少戎马守御城池?”
常青云不耐烦道:“军机大事,学生亦不知。”
宋宗会呆立半晌,直到有个幕僚跑来要他资助征发几辆鸡公车并民夫为自己运输行李方才缓过神来。立刻随口允许着,一溜烟的往县衙奔去。
刘敬选正在县衙内急得没头苍蝇一般,适才的火箭打击让他担惊受怕,生怕髡贼乘机攻城,一面督促着团勇民壮灭火,一面亲自带人登城查察情况,眼见着外面官虎帐寨多处起火,人马喧哗。他的心沉到了底。好不容易比及四处火头已灭,髡贼也没有攻城。他才下城回衙门,让人煮了夜宵在吃。
一碗米粉尚未下肚,就得到了消息,说城外城内的各处营寨都在喧哗,不知道产生了什么事情。刘敬选赶紧将碗一放付托人绞热手巾来,他准备擦一把就出去查询。仆人的手巾方才拿来,宋宗会就急遽到来了。
他来不及和县令老爷见礼客气,赶紧将官军准备天一亮就全师撤回琼山的消息报告了他。
“此话认真?!”刘敬选险些跳了起来,连嘴角还没擦掉的米粉也掉臂了,“我兵要走?”
“认真!”宋宗会将城中的幕僚和军官正在收拾行李的事情一一禀告,又将常青云的话说了一番。这才叹息道:“常先生说出来的不会有假。”
“这可如何是好?”刘敬选脸都白了,“官兵一走,髡贼必来攻城,髡贼火器这般的锋利……”说到这里他已经说不下去了,虽然当初他们守了澄迈几十天,但那只是髡贼围而不打,并非不能霸占城池。
“我看只有我们阖城缙绅一起攀辕请留了……”
刘敬选知道这步伐底子算不上步伐。现在粮道断绝,又遭髡贼火攻,军心大乱。何总兵手下几万人的生死尚有他自己的脑袋难道不比这座小小的县城要紧?失陷县城对他来说简直有罪,但绝非死罪。有什么须要留在这个绝地和本县军民共命?
想到这里,刘敬选堕泪道:“我看这个办法是不中用的了,只是可怜这满城的缙绅百姓!”他长吁短叹,声言一旦破城自己一定要自杀殉国云云。
“我看老爷照旧速去何镇台老营,效以利弊,让镇台大人留一支人马资助守城为上。”衙门里的同僚们发起。
“城内粮草多数被官军征发得去了,就算有兵守城,没有粮供给也守不住的。”刘敬选叹气道。
宋宗会想得却不是这个,而是官兵一旦逃跑临走之前难免就要在城中放荡抢劫一番,虽然何如宾带得是本省的人马,也难保他能弹压的住手下。想到这里他以为还不如不要官兵――既然二万官军面对髡贼还要逃走,留下五百一千人又有什么用呢?髡贼若要陷城也不外是旦夕之间的事情。
衙门里的官儿是守土有责,不得不死守,但是他们这样的缙绅百姓却没须要随着死抗到底。心里已经起了万一髡贼要攻城就准备投降的心思。当下只是随声赞同了几声,却不再多言。
正在议论间,有小校飞马来传命令:要全县立即备办干粮二万斤,同时征集民夫和鸡公车。天亮前送到大营。
“备办干粮还好说,下官立刻摆设各户升火做饭,只是这民夫和鸡公车――如今都困在城里,下官片纸不出城门,如何备办呢?”刘敬选急道。
“这是大人的命令,与小的无干。”小校翻着眼睛说道,“天亮之前必须办好!”说着他又飞身上马而去。
刘敬选急得团团转,澄迈虽然虽然在海南算个大县,县城内能征集到的丁壮也不外几百人罢了。连守城的团勇多数都是近城的各村寨提供的。蒸二万斤干粮也不是须臾可办的差事。他又要星夜召集缙绅集会会议。照旧宋宗会嘀咕了一声:“天亮即走,何必烦言?”
刘敬选知道他的意思,他有些顾虑:“若是将军追问起来如何是好?”
宋宗会嘲笑一声:“到时候怕来不及来干涉此事了。”他接着低声说现在只叫女人们升火做干粮等天一亮就把干粮运出去就是了。
“……连干粮亦不必做足,一则时间不敷,二来到诸军已是归心似箭,天一亮一定争先而走,哪里还会有有时间安牢固稳的等县里的干粮送到……”宋宗会小声说,有个几千斤干粮塞责一下就是了,犯不着多浪费县里的存粮。
刘敬选听了宋宗会的发起一面摆设人去做干粮,一面叫人虚应事故的敲锣征集民伕,城中的百姓纷纷潜藏起来。宋宗会又将团勇们全部会合起来,分候在三处城门,只等城门口的官军一走,就立即抢关城门。以免官兵乘乱打劫。
县城里的人正在告急的准备,原本驻在城中的一部分部队和幕僚军官们也纷纷往城外而去。有人乘机便在城中抢劫起来,城中又有几处火起,尚有砍杀喊叫恳求的乱声。县衙前的大街上倒着几具被乱兵杀死的尸体。县衙的大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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