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上了粗重的门闩,又加了顶门杠。刘敬选带着几十个民壮在大堂上护持大印。他心中十分畏惧,适才已经不止一遭有零散小股的乱兵突入县衙晃着明晃晃的刀枪要他发给“开拔银子”,也有军官带着亲兵来,很客气的要他“暂支马料钱”,他不但畏惧官兵会抢劫县库让他无法交代,也为在后衙的妻子、小妾们担心,生怕乱兵闯了进去将她们侮辱。
何如宾不知道城中已经将官兵看走寇仇一般,他正派人鞭策城中的部队和幕僚们快些出城,同时将各部收拢到老营四周。他下令粗笨的器械一概抛弃不要,只带粮草和轻便的火器。火器营剩下的大炮,他关照李陌刀都架到营垒上,掩护退却的时候把子药全部放光就丢掉。
赵汝义小声道:“抛弃甲仗器械太多恐欠好交代。依学生看,不如全数送入澄迈县城内,另留五百人协守城池即可。”
何如宾深以为然,当下付托将准备抛弃的甲仗器械全部运到县城里,还留下一名千总和五百士兵协守城池。
转眼天sè已经蒙蒙亮,何如宾立即下令全军拔营启程。陈人杰带着琼崖参将的人马和本地的cāo军团勇走在最前面,随后是各路残兵败将一万人,然后才是他的本部jing锐二千人掩护老营和辎重。
虽然事先他已经关照将用不上的粗笨器械和多余的甲仗武器送入澄迈县城内,但是事出急遽,许多营寨内的官兵急于要逃命,底子没有收拾就退出了营寨,各寨中抛弃的武器甲仗随处都是。
他听到禀报说陈人杰部已经整队出发,心中稍稍安定,他最怕将士们在恐惊告急之余争相逃命,这样退却的秩序就会大乱,就算髡贼只有二三千人也能乘机将官军打个大北。所以何如宾非常的告急,不时要人出去探查各路人马的退兵情况。
髡贼的探马锋利,通常将他派出的塘马拦截,连细作也少少能返来的,并且频频战斗都没有抓到一个俘虏,髡贼方面的情况竟深似大海,半点消息都传不外来。何如宾知道自己犹如瞽者瞎马,只能靠着一步一步的摸索来打仗,处境非常的危险。
陈人杰的步队出发之后不久,后续的人马也一队一队的出发了。他接到前队一切平安人马已经走出三四里之外的消息,稍感放心。他心中想着退到琼山之后下一步该如那边理,怎么向制军大人禀告――他知道赵汝义肯定会在这上面敲诈他一笔银子……正在盘算间,突然听见外面一连串的炮声隆隆,麋集的险些数不清声响。他一惊,不知道髡贼哪里来了这么多的大炮。随后是人喊马嘶,一片杂乱。他大惊立即站起身来急遽外问道:
“外面何事?”
“髡贼攻来了!”一个亲兵急遽禀告道,“东面正在放炮!”
何如宾的心一沉,东面正是陈人杰的前队退却的偏向。难道髡贼已经在路上设置了防地,要阻拦官军退兵?
片刻之间,外面的炮声、枪声愈来愈剧烈,营寨中的嘈杂声也愈来愈大,连他的标营中也开始出现颠簸。他正要遣人再探,中军守备叶正芳急遽进来禀告:
“前军!前军!”他似乎是恐慌的喘不外气来,“前军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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