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使人浮想联翩,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私宅。
要是在佛山甚至是广州,只要亮出锦衣卫的牌子,只要不是有做官人家配景的豪绅之家,他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谁家的花圃好,他只要派人去说一声,主人家哪有敢说不欢迎的?
此地却是佛朗机人控制着一切,街上的大明人士虽然许多,却明显遵循着一种异国色彩浓郁的社会范例。林铭对此感触非常的不习惯――这不但是因为他不喜欢佛朗机人,更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不能象在其他地方一样作威作福。锦衣卫的在这里并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名词。香山县丞虽然待他很敬重,还专门派了一个通事为他的向导,但是明显不肯意他在此地多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触不耐烦的林铭问身边的通事。
“此处是佛朗机的住地,第五巷。”通事是个留着小胡子的大明商人,专门向濠境澳的葡萄牙人销售水果蔬菜。常常来往于香山-濠镜澳两地,公私双方都很熟悉。还能讲一口还算流利的葡萄牙语。香山县丞每有谈判就带着他去治理。
“真是无趣的地方,一随处都是门窗紧闭!”
“此地大多是佛朗机商人的宅邸后门。”通事说道。
林铭刚想斥责通事为什么要带他们到这里来,想到这是自己的宝贝小姨子自己要求进来的,只好又咽了下去。
“老爷莫要暴躁,”通事知道他的想法,小心翼翼道,“这里走到底就是船埠,可以看佛朗机人的大夹板船。种种番子水手也多得很――偶然还能见到番婆子呢!”
“真得?我早就看看大夹板船了,都说船身都有几层楼那么高,桅杆更是高得吓人。”前面步履轻盈的少年回过头说道,“尚有多远?”
“不远,不远。出了这条巷子就是。”通事说着。他知道走在前面的少年实际是个少女:过于清秀的面目面貌、尖细的嗓音、纤细的骨架尚有走路时候扭动的腰再明白不外的表明了她的真实性别。不外,锦衣卫的人到澳门来做什么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她绊了一下跌倒了,脚踝被卵石和鞋子扭了一下。她叫了一声,随之坐倒在石头路面上了。林铭立即朝她跑了已往。
“怎么样,摔疼了没有?”他俯身对着她体贴地皱起了眉头,李永薰抓住一只脚踝,痛苦的叫了一声。
“似乎扭伤了。”她说着忍不住***了一声。
林铭四下张望,这里所有木门全都上着锁,外面还加着防护铁条。巷子里看不到一个行人。
“小人这就去叫轿子。”通事非常晓事,又说道:“我看老爷照旧带着令妹先去黄家,安顿下来之后立刻再请个医生。”
香山县丞为他在濠境澳摆设的住所是在一个名叫黄顺隆的大商户的家中――这位黄大掌柜人很和睦,并且非常有钱,宅邸修筑的非常豪华。林铭以往从同行那里就知道:黄顺隆是个“收贼赃”的,和海上的各路豪杰都有勾通,不但收购贼赃,还贩卖种种违禁货品给海主们。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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