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爵夫人的纤手,敬重地放到自己唇边。
魏斯退却了两步,装作无意地避开正张着双臂向自己扑过来的“香汗淋漓”的市长太太,从仆人的托盘里取了一杯马德拉酒,踱到财务官安德拉德身旁。“那位先生是本土来的的名流吧?”伯爵以闲聊的口气询问:“也许是我少见多怪,东方殖民地少少能看到如此雅致的名士。”
“欧根尼奥?加西亚?扎帕特罗,案卷羁系官,总督府秘书,”安德拉德抿了口雪利酒,掩挡住一脸挖苦的笑容,“大概可以称之为萨拉曼卡先生的小蜜蜂。如今这个年头,每个肯屈尊前来东印度殖民地的半岛人都可以自作主张的在姓名前加一个‘堂’,哪怕在故里他只是个还不起债的可怜虫,大概从苦役船上跑下来的逃犯。”
“听说他还每周都为总督左右写一首十四行拉丁文诗呢。上周为了庆祝总督的便秘得到缓解他还专门赋诗一首。”一个百无聊赖的青年绅士从不放过任何挖苦人的时机,何况这位秘书官的金发和他的拉丁文同样惹人猜疑,“伯爵先生,要是您也能写一首拉丁文小诗的话,秘书官先生就会象萨那夫里亚一样痛恨您了。现在么,他只有一点小小的敌意。”
“敌意,为何?”
“啊,您演奏的歌曲让马尼拉的淑女们如此神魂颠倒,这还不敷吗?”青年绅士玩弄着手中的玻璃杯,“担心,伯爵先生,您的女人缘会给您招惹许多仇人的……”
“也包罗您吗?”
“哦,我还不至于急需一位可敬的未亡人来充实我的腰包,但是这地方有许多人都窥觊着这笔钱财尚有――头衔。”青年绅士的向着被众星捧月簇拥着的查尔洛夫人瞥了一眼。
安德拉德也情不自禁的“嘿嘿”干笑了几声,因为他的侄子也是查尔洛夫人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在财产和头衔眼前,年龄的差距显然不成问题。
这番谈话使俩人没能听清欧根尼奥对女主人的阿谀话,可卢克蕾齐娅脆生生的笑声照旧传过来:“――虽然很遗憾不能迎候到殿下台端到临,但是由您捎来总督左右的问候,实在太好了。”
“总督大人去哪儿了?”伊凯尔?苏维萨雷塔舰长带着浓重的巴斯克口音发问。这个有点傻气的质问立即遭到欧根尼奥的回手:“萨拉曼卡大人亲自去视察甲米地的新建防备工事,纵然天气恶劣,大人也决定留在虎帐里过夜。从马德里直至马尼拉,我能在救世主和圣母眼前发誓,像萨拉曼卡大人这般为着上帝和国王的崇高事业呕心沥血的官员是绝无仅有,堪称环球难求!”总督秘书挥动着手,开始演出他无比崇高的豪情与绝对深沉的感触,眼看是要用滔滔不绝的话语洪流淹没一切对总督倒霉的言论。最后照旧伯爵把苏维萨雷塔舰长从窘迫不堪的田地中拯救出来,提议为体现对总督殿下的敬意,他将再度演奏《威风堂堂举行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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