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通粤语的士兵也借调来不少。
张毓最近几天一直没有去社学,自从澳洲人进城之后,社学就关了门,听说先生躲到乡下去了,到现在还没返来。社学里无人教书爽性就关门放假。
社学关门,旁人大概痛心疾首,学里的孩子却一个个暗喜――古代社会岂论书院、私塾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放几天假期,平日里若非老师有事请假,一般是从不放假的。学生如今可以正大灼烁的不上学,一个个都和开锁的猴子一般。呼朋引伴的四处游玩看“澳洲景”,把师长们申饬的“不要乱跑”抛到脑后。
张毓却没这般幸运:他原本可以用“去上学”的名义逃课出去游玩,如今灼烁正大的放了假,家里却要他资助――澳洲人“规复”广州之后,城里很远的地方都有人来买这“澳洲人最喜欢”的核桃酥。不知道是借此想和澳洲人套个渊源,照旧想相识下澳洲人的秉性习惯。总之他家的核桃酥生意突然翻了几倍。使得原本就繁忙的生意愈发不可开交。张毓也就只幸亏家里资助了。
活他是会干的--打小看都看会了。但是这么一天到晚栓在店里忙着和面剥核桃,实在不是他这样喜动好奇的人愿意干的。再则他从小也没怎么干过活,一天忙到晚,爬上床睡觉的时候只以为四肢百骸都酸楚难当。不由悄悄叫苦。
幸好家里要送细货的时候总是叫他去,总算是能有个时机出门松快松快。
借着送货的时机,张毓跑了城里不少地方,要说澳洲人来了有什么差别,似乎和大明那会没什么区别――只是听说他们拆了承宣大街上的棚屋,清出了蹊径。又抓杀了一批胥吏。城城狐社鼠们立刻都诚实了许多。换做豆腐家的老板娘的话就是:“开门都以为神清气爽”。
胥吏们倒是继承存在,他们都戴着澳洲人那里传来的铜盆帽,袖子上还套了个袖箍,写着个“协”字,满街的巡视,一个个规行矩步的,也没了当初呼幺喝六,动辄朝着店家打秋风的干劲了。
澳洲人带来得兵,各处都看得到。有的穿着蓝灰色制服,有的却穿着灰色制服。张毓长期看种种“澳洲杂志”,知道穿着灰短褂的叫“百姓军”――李子玉说大宋的正式称呼是“厢军”,另一种约莫就是所谓的“禁军”了。
这些厢军和禁军,驻扎在城门口、大寺庙和衙门里,听说城外的教场也驻了不少。他们在城里各处执勤巡查,制服整齐,武器精良,巡查巡逻精力抖擞,比起要么疲沓穷苦要么霸道凶暴的官兵,纵然以一个老百姓的眼光去看,也知道是两种完全差别的部队。
张毓对官兵向来没什么好感――他们只会欺负老百姓,水匪土匪在城外拉人绑票抢劫杀人他们都是视若无物;也不以为投军是什么庆幸的事情――那是走投无路的穷鬼才去干得营生。当初看澳洲杂志,说到澳洲人“投军庆幸”还不是很能明白,最多只能遐想到秦汉的武功爵――这照旧吴佲说得。但是这会他看到澳洲人岂论厢军禁军的威武军容,一下子就明白了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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