弊端间也长出了一二尺高的萧艾。
这皇华寺面积极大,殿宇重重。虽然疏弃久了已经不成模样,内里尚有不少衡宇,大多门牖洞开,院中草深过人,渺无人迹。殿宇的神橱上下积满了尘土,供案和地上还可看到耗子爬过的印迹。
有的地方看得出尚有人居住,留着破衣烂衫,破了口的碗,缺了角的砂锅,地上摊着只剩下草荐的破草席。但是人大多不在,只有些生病的和残疾人,据毛修禹说只要能走的都出去乞讨了,至于晚上是否会返来则不一定。有的人一去几个月也是有得。
“回南天一到,天气多雨,外出的人返来就多了。冬天若是冷得锋利,出去的人也少,”
毛修禹将他带到一处院落门口,刘三见这院落大门紧闭,还上了锁,不觉奇怪。毛修禹踏上几步,喊了几声:“五嫂子!”
应声出来一其中年女子,三十多岁,模样甚是干练,见毛修禹带着几个“髡人”来,不觉一怔,却又立即反响过来,立刻换过一副上人见喜的面貌,抢步下了台阶,在刘三眼前跪倒叩首:
“奴家孙五家的,给老爷叩首。”
“这是――”
“奴家是官媒,专在此地照看清节院的。”
明清地方衙门均设官媒,通常公事牵扯到女性的,一律由她们认真照应看管,算是女性的衙役。
刘三见她举止利落,目光锐利,知道是一个好坏的泼辣女人。
听说刘三是来视察的澳洲“首长”,孙五嫂又殷勤了几分,赶紧取出钥匙,将院门打开。
刘三不解:“青天白昼的,为什么要锁门?”
“这里住得都是贫苦守节的孀妇,这里虽然荒凉,到底也有许多男人收支,锁上门,外言不入,内言不出。少了多少浮名浮名。”孙三嫂絮絮叨叨的说着,“未亡人守节,第一便是要避嫌疑!”
她说这里平日里男人是不许进去的,就是本家亲人来探望也只能在门口相见,有的带孩子的孀妇,男孩子长到七岁就得搬出去。
“这里最是严谨不外。立院快一百年了,没出过一桩丑事,亦无再醮的”言辞中听得出孙五嫂非常自满。
刘三看到这清节院是一座僧院改得,四周是昔时众僧人的净室,隅角里尚有一间厨房,如今都破败不堪,委曲用碎砖破瓦修补着,不外比起外面照旧清洁整齐许多。院中铺设的砖块都已被铲净,种上种种蔬菜。院落里尚有几只鸡在闲庭散步。
孙五嫂说节妇们平时主要是织布织绸,全院有三十多张机子,加上自己种菜养鸡,可以维持生计。
“不给钱米么?”
“给!给!”孙五嫂一迭声的说着,眼睛却直向毛修禹瞟,毛修禹没有好气道:“五嫂子你就实话实说罢。如今改朝换代,没那么多隐讳!”
孙五嫂赶紧陪笑道:“钱米是有得,每月不外一斗,带孩子的,再加三升……”
“只有一斗?”刘三皱眉问道。
“老爷您圣明!就是这一斗也未肯定时发。”孙五嫂叹苦经,“全仰城里大宅门里的太太小姐发善心,时不时派人到堂里施舍,不然,真真是没法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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