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想起本家堂兄曹相蛟当初追随何镇去征澳洲人，打了败仗逃返来之后说得事——原以为他把澳洲人吹上天是为了掩饰自己打败仗。
这堂兄倒好，自逃返来之后便另寻了蹊径，调到南京去当差了。这兔崽子，倒是机灵！他心中悄悄骂道。
自己倒好，落在火攻船上去打先锋！
“总爷，山头上的烟已经起来了。”一个亲兵禀告道。
“我眼又不瞎！”曹灞蛟心中烦闷，不耐烦的斥责道。
“兵主爷已经派人来催了……”亲兵不得不小心的提示了他一句。
“你再罗唣，便去头一条船打先锋！”
这下亲兵不敢开口了。曹灞蛟看了看眼前的这一百多条火攻船——都是最近一个多月里在西江上强征来得民船，如今上面已经堆满了干柴炸药，只要顺流飘下，在那狭窄的峡谷江面上，澳洲人火器再锋利，恐怕也没步伐把顺流而下的火船全部击沉。多多少少总能烧到几艘船——这办法倒是不错。那姓常的师爷倒不算草包。
但是再好的步伐也得有人去执行，这事就当仁不让的落在了曹灞蛟的头上了——谁叫他是水哨的把总之一呢？至于另一位把总，他的背景比曹灞蛟硬气，所以是带领水师船只在背面“尾随策应”。
“策应你mb的！”曹灞蛟想到这里，不由的又骂了一声。羚羊峡里水深流急，纵然是水性极好的人，落在江中都难免被江水冲走溺死。要在点火跳江之后逆流而上游泳几里再爬上策应的师船，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何况这黄把总会不会在背面“策应”都很难说。他和黄把总素来不搪塞，因为如何分润船户和水匪“孝敬”的问题上抵牾很深。
自己跳了船，他不乘机一竹篙打下来就算是讲义气了。
这一百多条船上的驾船的，多是暂时从户中招募来得水勇——整个水哨的定额才不外240人，也就是说，本哨的大多数大头兵不消上船去送死，而他这个水哨把总却得带着自己仅有的几个亲兵去送死。这让曹灞蛟尤其不爽。
这时候，从大营那边又跑来一个棋牌，大声喝斥道：“火攻船为何还不出发？镇台有令：再有拖延，当场处斩！”
伸头一刀，缩头亦是一刀。不消说，远处的肇庆魁星楼上，熊文灿也盯着这里，别看平日里骄兵悍将不拿熊督当回事，大敌当前，他毕竟是朝廷控制两省部队的重臣要员，杀他这个小把总不外是一句话的事情。曹灞蛟被逼无奈，只得下令：“各船起锚，出发！”
一百多条巨细不一的民船顺着江流，徐徐往峡口而去。起初水流不甚急，然而到了峡口江面收缩，一些船只便被江水推搡着往中间挤撞起来。
幸亏驾船的多是久居水上的民，驾御船只极有履历，很快便将船只控制住，一起往下游而去了。
魁星楼上，熊文灿收起手中的澳洲望远镜，微微点了颔首。
火攻船队虽有延误，照旧出发了。这是一个好兆头——军心尤可用，他和髡贼之间，尚可一战。r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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