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6章 整训
善后局里,本日的局董们来的倒是齐全。就算本人不到,也打发了个清客师爷之类的人物来“代表”。骆阳明一看这阵势就明白了:又要谈钱的事了。
现在正是春季,农村青黄不接的时候,夏粮尚未登场,秋赋更是遥不可及。这城里的开销自然就落到了商贾们的头上。这位解元老又是个好大喜功的,进城不外一个月,已经连着下了十几个“文件”,要推行什么“澳洲新政”。
要推行“新政”,少不得得有人有钱。原有的衙役大多留用着,只是改了名头,又招募了不少新人,编了种种百般的“队”。什么“治安队”、“侦缉队”、“宣传队”、“劳工队”……
如今城里城外种种“当髡差的”的就有好几百人――要在已往倒也不算什么,衙门里的用的“白身”也比这个多,不外以往就是正身衙役一年的役钱也只有几斗米几百文钱,全靠他们各自“揾食”,澳洲人不认可灰『色』收入,但是人为却是要足额给的:只要“吃民众饭”的,每人每月发给工食米200“标准斤”,这个数字不算多,维持一家温饱根本算是够了。比起已往大明根本不发人为的做法来说,算是相当先进了,这也是澳洲人要求公职人员“耿介”的根本底气。
这么一来,仅仅梧州市『政府』的财务要扶养的人员开销每个月就是个庞大的数字了。尚有好几千虽然不消养家却得用饭的俘虏和难民。
除了养人,尚有种种修复的工程,每一桩都要钱粮。一开始解首长摊派下来的钱粮,便以飞快的速度消耗着――为此本局的局董也多次向解迩仁诉说,要求“削减开支”。
没意料解迩仁却完全不以为意,反而把去关说的售后局坐办乔老爷说了一通。
“……钱粮是花出去了,但是用的都是正道上。这钱粮出去了,百姓得了,又花销出来,不是活泼了市场吗?你们商人天天说:‘开门做生意也无生意’,百姓有了钱,自然就有生意了,受益的还不是商人吗?”
这套歪论,乔老爷实在是无言以对,不外“节省”二字显然是提不得了。
既然解首长不肯“节流”,那么唯一的步伐就是“开源”了。善后局最近没少为种种工程筹款的事扯皮打嘴仗。
这几天,善后局里正商议着两座浮桥的重修事情。这两件事是解首长特别看重的,所以善后局里的诸公们也特别看重,逐日都在局里议事,如何筹措修复的钱粮。
技能上,修复浮桥没什么难度可言:铁链子虽说被打断,但是两端都还系在两岸的铁柱上,顺着铁链,劳工队已经把沉在江水中的铁链从江水里拉了出来,缺少的部分,城里有铁匠也有生铁,只要有钱,就可以开炉打造。重新接上就好了。
让局委们和认真修桥的工匠们挠头的是没有船。桂江浮桥需要56艘船舟,苍龙浮桥是岭南最长的浮桥,需要142只船。并且这些船都必须是舟宽三米以上的较大船只,不能用小艇替代。
原先两座浮桥上的船只,都在梧州战役中浮桥被毁的时候击毁大概失落了。事后陆连续续的伏波军从江滩上采取了若干停顿的船只。至于本地的水师官船和民船,要么在战前便已经逃走,要么在官军瓦解前被纵火,百不存一。伏波军和蔼后局的人勉力搜索,也只找到少量船只,团结船只尺寸吨位,能用也不到三十艘。连规复桂江浮桥的船只都不敷用。
要造船虽然是行的,本地船匠正愁没活干,但是造船不是雇人往城墙缺口填土,干一天也不消给几个钱,船匠不能白干活,低价也不成――不然一个月的活他可以干一年,下水之后三个月包管漏水。匠役又有行帮,相互沆瀣一气,很欠好搪塞。善后局的诸位局董一算开销,都悄悄皱眉:不再搞一次公道包袱,这件事便办不下来。
但是再收一回,大户们都不乐意――距上一次收钱才不外一个月,就算是大明,也没有这么收钱的。所以大伙谁都知道这钱是非收不可的,却没有一小我私家提。一屋子的人只是唉声叹气。
“起来!起来!你们这帮懒汉!”
杨二东还来不及反响,重重的一脚就踹在他的腿上,疼的他一激灵,赶紧从墙根边站了起来。
“全体聚集!”随着这一声高亢的生意,原天职散在三总府墙根下的各其中队的士兵都仓促忙的往三总府门前的空场跑去――这是梧州百姓军大队的第一次全体聚集。
杨二东原本有些懵懂,不外“聚集”他照旧明白的,赶紧随着众人跑已往。
梧州破城的时候,杨二东没有象其他滞留城中的军兵一样仓促出城,而是丢掉了武器,从死人身上剥了一套衣服穿上,混入难民群中,准备择机再逃出城去。
没想到澳洲人来了之后就立即就把难民都给圈了起来,会合安顿,按天发筹换粥喝,除了本地难民可以自由回家之外,其他人一律当“劳工”换饭吃。杨二东是贵州人,学不来广州官话,假冒不了本地百姓,自然脱身不得。
在劳工队干了几天活,因为身体坚固,又是仆人身世,便被选到了“民兵队”。天天站岗巡查,巡逻值更。倒比在劳工队来得轻松。至于调换门庭,他倒不太在意:他只会投军,给谁当不是当?只要给饭吃发饷就成。
民兵队里有几十个髡军当头目,纵然以杨二东这样的“精锐”来看,这些人也是少有的“强兵”。别的不说,就人往你眼前一戳,那挺拔干练的身体和冷峻的眼神就能叫你知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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