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度量衡。李洛由又给澳洲人加了一条罪名,转过身子,见中庭的左面一大间屋子用半人高的木栅栏和中庭断绝开,栅栏上有门,现在锁闭着。内里是摆成马蹄形的长桌。中间的桌子高高在上。中间的桌子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巨大的木雕,有点象欧洲的盾章。上面是一轮红日,当中是天平,下面是波浪纹。
“倒像是一座法庭。”夸克突然说。
这提醒了李洛由,简直很像欧洲人的法庭。一问,公然是座“审案的地方”,正式的叫法是“东门市浅易法庭”。
凭据管事的说法,这个法庭专管种种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随地丢垃圾,打斗,短斤缺两,偷东西,也认真审理小额度商业纠纷和填发公证书等执法文书。审判很简单,三言两语,事实清楚就当庭判决,半天能审十几个案子。
一般的治安讼事没有原被告的,直接由法庭判决就了案。比如偷窃被警员抓住的,到法庭上不外是走个过场,宣读下判决书就直接拉劳改队去当免费夫役了。至于有原被告的,双方就得费钱先买标准公牍纸填写诉状。这种公牍纸是统一格式,统一印刷的,一切执法文书都写在这种纸上。
“这里有办公证文书?”李洛由突然插问了一句。
“是,有的,只是很少有人办,大伙不是很明白……”管事的一指墙上挂着的一排镜框,“都在上面写着。”
“走,去看看。”李洛由招呼了一声夸克。
李洛由仔细的看了起来,不时还和夸克交换几句。夸克会说汉语不会读,只能凭据李洛由的转述来判断。
“……照你这么说来,这伙澳洲人用得是欧洲的法系了。”李洛由说,“起码这公证书大明是没有的。”
“不错,尚有这些法条。如果这是澳洲人制定的,那么制定执法的人一定很熟悉《罗马法》和种种大陆法典。”夸克说,“我对执法是一知半解,但是凭据你说的内容,澳洲人的司法体系显然和欧洲有干系,但是又不一样。”他摇着头,“我有个感觉,他们应该比我们要高超些。”
“比你的祖国还要高超?”李洛由开顽笑道。
“呵呵,我的祖国哪里比得上。”夸克绝不掩饰,“一个外洋的殖民地尚且能做到这样,母国不知道是什么摸样。真想去看看。”
从治理所出来,日头已经徐徐西斜,街上的行人散去了些。街道上便得空旷平静起来。夸克在街上买了些小东西,说准备托人捎归去当礼品。
这时候突然从空中传来的锋利的啸啼声,由远而近,似乎有什么怪物在在一个接一个的尖叫。顾葆成的表情刷得变白了。李洛由也心中一凛,正要查察哪里来得声音。管事的赶紧劝慰:“不碍事!是早班下工的汽笛。”
咆哮声一长一短,连着响了十七下。响过之后不久,蹊径上三五成群的穿着油污的蓝粗布衣服的人便多了起来。他们象潮流一样,一下就挤满了整个东门市。
工匠们一边大声的说笑,一边三五成群的涌入那些自制的旅店和饭铺。路边的小吃摊也一下来了精力,一个个认真的吆喝起来。
东门市上立刻弥漫着一股汗臭、油污的气味和食品香味殽杂的怪味。原本有些冷静起来的市井,一下又变得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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