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苗柳险些哑了声,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楼弃眼神扫过来时,全身如坠冰窟。
脚下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完全无法挪动。
直到舒窈以为掐住自己下顎的男人吻得越来越凶,她疼得蹙眉惊呼,眼泪簌簌。
声音妩媚,又气又委屈,毫无打击性的挣扎如同被拔掉了爪子的幼猫,连抵抗都是可爱的。
苗柳终於找回力气,呼吸紊乱,掉臂一切地往外面跑。
舒窈听见堂屋的脚步声,猝然睁开眼睛,嚇得下意识就想推开楼弃。
“唔….有….有人。”
“楼弃!”
楼弃反手桎住她的手腕,往上抬,重重地吻上去,眼不红心不跳吐出两个字。
“没人。”
苗柳跑出吊脚楼,表情被嚇得出现出近乎透明的惨白,耳尖却红得要滴血,泛红的皮肉如同枝头新鲜正红的果子。
大山一直在外面守著,见她这副被人抽去了魂一般的模样,嚇得立刻迎上去。
“阿妹,你怎么了”
沙哑的嗓音里布满了担心和关怀。
苗柳哪里敢说自己适才看到的一切,她压下心底的骇然,失魂崎岖潦倒摇摇头,“没什么……..”
一直以为巴代雄是天上不可企及的謫仙,崇高淡漠,不染世俗,却未曾想撞到这么可骇的一幕。
將他在她心里清冷的形象全部推翻。
巴代雄,在男女之事上原来也有这样强势的一面吗,完全掉臂那位汉族女人的挣扎与抵抗,掐著她的腰,压著她的髮丝,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声音。
简直…..
简直是…..
禽兽!
苗柳气愤地攥紧了拳头。
-
舒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嗓子都是嘶哑的,热得要冒火。
楼弃捞起她酸软的身子,替她穿上嫁衣。
鲜红欲滴的布料衬得女孩肌肤如雪一般白,只是腕骨上的顏色泛著青,怎么看怎么耀眼。
像是掐痕,不痛不痒的那种,看起来有些可怕。
舒窈没有挣扎,任由楼弃帮她穿上嫁衣,梳著髮髻。
她的头髮又黑又浓,长长地铺在背上,如同玄色的瀑布洒落,柔软的髮丝在楼弃掌心拨弄,散发出浅淡的香气。
本日是他们的婚礼,新娘的状態却显得有些差,眼底泛著一层淡淡的乌青,一夜没睡。
楼弃梳好髮髻,拿起一旁的银饰,轻轻的插进髮髻里。
银饰顏色如雪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璀璨的光,走两步便叮噹作响,声音悦耳。
细看之下,还能看到铃鐺顶部带著一点红,是缠心。
它灵巧地坐在铃鐺上,身体被楼弃缠上一小撮红绸,对此,它一点抵抗都没有,反而分外新鲜兴奋。
主人要完婚啦,那它算什么
用外面的完婚端正来说,是彩礼照旧陪嫁
缠心兴奋地捂嘴笑,笑得忍不住打滚。
楼弃也换上了完婚的苗服,深赤色的布料尾端勾勒著金线,腰身收紧,勾勒出頎长清瘦的身躯。
他身上的百鸟衣用金线绣满羽纹,隨著脚步轻晃,似乎有雀鸟要从衣料里振翅飞出。
差别於平日祭神时的肃穆,现在,楼弃眉眼间染著笑意,腰间掛著的兽骨佩饰与胸前的银项圈相击,声线穿过晨雾。
“窈窈,该走了。”
他说著递来一只竹篮,内里盛著染红的糯米与两枚合卺用的牛角杯,竹编纹路里还嵌著新鲜的兰草。
舒窈心情有些凝重,似是在紧急,掌心冰冷一片。
下一刻,舒窈感觉掌心一暖,楼弃攥住了她的手。
“紧急吗”
舒窈能清晰地感觉到楼弃掌心的温度,连皮肉下汩汩运动的血液都是滚烫的,掌心覆著薄薄的茧子,细细密密地抚摸著她的手背。
她咬了咬下唇,颔首。
“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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