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关羽一行踏着晨露而来。
青龙偃月刀在向阳下泛着寒光,甘宁腰间铜铃叮当作响,典韦铁塔般的身影惊起飞鸟数只。
兄长。
关羽抱拳施礼,美髯在晨风中轻拂,已探明南阳匪情。
他展开羊皮舆图,指着朱砂标记。
原本十三处山寨,如今...
手指重重划过七处墨迹,已被黑风寨吞并七处,仅剩西部和南部的六处山寨。
刘俊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黑风寨现今实力如何?
关羽丹凤眼微眯:近期黑风寨招兵买马,拥兵一万五千余。
刀尖在地上划出深痕,更兼阵势险要,是块硬骨头啊...
甘宁突然拍案,震得茶盏跳动:
怕他作甚!末将愿为先锋!
腰间铜铃随着他冲动的行动哗啦作响。
典韦闷声道:某家双戟正渴饮贼血。
铁塔般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王猛抱拳道:末将以为当先剪其羽翼。
刘风急道:年老,让我也...
刘俊抬手止住众人,望着舆图入迷。
他心知距黄巾之乱仅剩半年,这黑风寨必须尽早拔除,不然定成大患。
云长。
刘俊突然拍案,率三千部曲攻南部匪寨。
又转向甘宁:兴霸领三千郡兵取西寨。
他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两处要冲,指节与案几相击发出沉闷声响:
务必让新军见血!秋收之前,必须合兵剿除黑风寨,彻底肃清南阳匪患!
郭嘉轻摇羽扇,眼中精光闪动:
大人此策高超。先剪羽翼,再捣黄龙,正合兵法要义。
关羽抱拳应诺,甲胄铿锵作响:兄长英明!
甘宁单膝跪地:末将定不辱命!
铜铃随着他的行动清脆作响。
王猛单膝跪地,铁甲与青石板相撞发出脆响:
末将定当严格筛选,练就精兵!
刘俊微微颔首,转向典韦三人:
本府意让亲兵队皆习《易筋经》。
他从袖中取出绢册,
三月后稽核,天赋卓异者编为近卫,专司保护之责;余者继承精研弓马。
典韦铁塔般的身躯轰然跪地:
末将代儿郎们谢过主公!
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颤。
刘威紧随其后抱拳:末将必督促他们勤修苦练。
甲胄下的肌肉隐隐绷紧。
刘风早已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
年老,我也能练神功...
话未说完被刘威拽回行列,只得挠头傻笑,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刘俊见状莞尔,从怀中取出一卷手抄帛书副本:
此乃《易筋经》前三重要诀,诸位...
话音未落,刘风已迫不及待伸手,被刘威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
六月初二辰时初刻·桐柏山
晨雾如乳浪翻涌,桐柏山黑龙寨的三重寨门在七十丈绝壁顶端若隐若现。
关羽勒住战马,丹凤眼扫过寨前布局:
五步宽的盘山道九曲回环,道旁削出丈许深堑;寨墙由百年铁桦木构筑,泼水成冰的桐油在晨光下泛青。
伐鼓!青龙偃月刀斜指彼苍。
八面战鼓雷动,震落崖壁松针如雨。
寨墙突然探出百张硬弩,三棱箭簇的寒光刺破浓雾。
亲兵李忠肩扛铁盾上前:君侯,此寨险要,强攻恐折损三百精锐!
关羽丹凤眼微眯,右手轻抚青龙偃月刀:无妨。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奔驰而出。
某乃南阳都尉关羽关云长在此,鼠辈可敢一战?!
声若惊雷,震得寨墙碎石簌簌滚落。
寨门处鸦雀无声,唯有山风咆哮。
突然一声巨响,包铁寨门洞开,吊桥重重砸落,激起丈高尘土。
一黄面虬髯大汉策马而出,手中宣花斧寒光凛凛:
哪来的杂碎,敢来我黑龙寨撒野,某家...
聒噪!
关羽一声暴喝,战马四蹄如飞。
但见青龙刀划出一道青虹,刀锋未至,凌厉刀气已切断大汉三缕髯毛。
咔嚓!斧柄应声而断,刀势不减分毫。
寒光闪过,斗大人头冲天而起,颈血喷涌如瀑,竟将三丈外的寨旗染得猩红。
无头尸身被战马驮着奔回,在寨门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
寨卒忙乱收桥,铁索哗啦作响。
关羽刀尖轻挑,精准刺入最后一块桥板弊端。
一声断喝,数丈松木桥身轰然断裂。
桥体坠入深涧,碎木飞溅如箭。
一根碗口粗的尖刺地钉入寨墙,距守卒面门仅三寸之遥。
寨墙上的匪众面如死灰,有人手中兵刃已落地。
…………
尧山·辰时二刻
稳住阵脚!
甘宁暴喝如雷,霸海刀迎着坠石逆斩而上。
刀锋与巨石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迸溅的火星灼得他眉骨发烫。
雷鸣寨前的鹰嘴崖虽仅四十丈高,却如刀削斧劈。
一千三百匪众据守崖顶,三道人工开凿的滚石槽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轰——
又一块磨盘大的滚石沿凹槽碾下。
新军什长王柱咬牙举盾迎上,包铁木盾瞬间炸裂。
脆响,胫骨断茬刺破战靴。
鲜血尚未喷涌,巨石已将他半边身子碾入岩土。
残肢在石底抽搐,惨嚎声戛然而止,只余碎肉顺着石缝徐徐渗下。
甘宁目眦尽裂,一把扯落猩红战袍。
精钢飞虎爪在晨风中哗啦展开,五枚倒钩泛着幽光。
正面继承擂鼓佯攻!
甘宁厉声喝令,同时将爪链在腕上缠了三圈。
三十名死士默默咬住短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在岩缝间抠出血痕。
青苔包围的岩壁湿滑如镜。
甘宁刀尖猛刺岩缝,的一声,镔铁刀锋与石英岩摩擦迸出三尺金火。
碎石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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