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去给他们补洞穴,不是么?”
樊一民叹了一口气,“唉,是我牵连了你。当初我如果要不对你……”
“您说这些干嘛?我知道到您当初是对我好,就这就够了。”林远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然后用牙签插着,递到樊一民手中,说道:“来,这是家里自己产的苹果,虽然个头小,但是比红富士还好吃呢!”
“你小子!当初我在台上的时候,没有吃过你一个苹果,没有想到我退下来,却吃到了你的苹果。”樊一民看着手里的苹果,叹息道。
“樊局长,您那时候不是不缺人送苹果嘛?”话刚出口,林远方猛然省起这话有点不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是啊!”樊一民眼里满是自嘲:“那时候,人人都挤破脑袋要去给我樊一民送礼,现在呢,除了你,尚有谁能够想起我樊一民?”
“樊局长,想这些干嘛?”林远方笑道:“养好身体才是正事。您本年才四十六岁,等身体好了,县委一定会重新启用您,到时候,那帮人又会争着去拜你的山门呢!”
“对!”樊一民大笑,眼里满是落寞,“到时候让那帮兔崽子痛恨去吧!”
正说着,樊一民的爱人从外面进来。林远方立刻站起来:“丁姨。”
“远方来了?”丁姨脸上一阵惊喜,扭头对樊一民说道:“看看,我当初就说过,远方这孩子是个有心人。”
“这还用你说?”樊一民低头咬着苹果,那苹果公然又香又甜,比红富士的味道许多多少了。
陪着樊一民、丁姨说了一会儿话,林远方又提着两只暖瓶去开水房都灌满,这才告别。临走的时候,丁姨把林远方送出病房,在走廊上低声说道:“远方,以后有空,多来陪老樊说说话……”说着眼圈就红红的。
“丁姨,放心,我会的,会的。”
脱离医院,林远方心中很欠好受。这人世间的事情,又有几小我私家能说的准呢?
樊一民当初是筹划局的一把手。九二年林远方大学毕业的时候,是樊一民亲自把林远方要进了筹划局。在筹划局樊一民也很看重林远方,筹划把林远方当成一个重点培养东西,林远方也争气,进筹划技能科没有多久,就成了科里的技能主干,许多其他人办理不了的技能难题到林远方这里迎刃而解。人们够夸樊一民眼光不错,给筹划局选了一块金子返来。樊一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人们都能看得出来,林远方只要再熬炼两年,樊一民肯定会对他委以重任。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任谁也没有想到,樊一民才四十五六岁的人,正处在一个官员的黄金年代,竟然会突然中风。颠末抢救,樊一民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却落下个半身不遂的弊端,生活都无法自理,又怎么能继承主持筹划局的事情?
很快,县委就下了任命,提拔了和樊一民干系反面的副局长王天放担当筹划局一把手,而樊一民则挂了一个主任科员的非向导职务。原来如果凭据正常生长,樊一民提拔为副县级、甚至在退休之前成为正县级都是有大概的,但是一场中风,却让樊一民酿成了主任科员。谁人都知道,樊一民原来看似光辉灿烂的政治生命,到了主任科员就噶然而止了。
原来樊一民刚中风住院时,去探望他的人继续不停,似乎整个筹划局的人都到了人民医院来上班,险些把病房都给挤爆了。等知道樊一民注定半身不遂时,病房的人流骤然就淘汰了一半,等县委人事决定一出来,樊一民的病房更是门可罗雀,整天不见小我私家影。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远非一般人所能遭受的。纵然是樊一民生性达观,也是过了好久才排解开这个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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