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时分,天际聚集起一种不寻常的铅灰色,云层低垂,厚重得似乎要压垮远处的山脊。
氛围闷热而凝滞,连矿点外围稀疏的变异植物都耷拉着叶片,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曲靖刚竣事对一条新开辟巷道的宁静查抄,眉头微蹙。
这种天气他并不陌生,在南方山区,暴雨或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并不稀有,但本日的云色和睦压,总给他一种隐隐的不安感。
他下意识的感觉一下和江秀秀毗连的空间,家中应该无事。
就在这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悸动从空间传来。
不是日常的平安信或物资传送的颠簸,而是一种带着明显仓促和预警意味的特殊频率,这是他和江秀秀约定好的、仅在遇到重大告急情况时使用的联结方法。
曲靖心中一凛,立即闪身回到自己那间兼做办公室和寝室的板房,关紧门窗。
凝神感到。
空间通报过来的信息,带着江秀秀努力维持岑寂却仍透出紧绷的笔触。
“阿靖,告急!宁宁适才突然非常恐慌,说她想起来了,天要下非常大的冰雹,不是普通雹子,个头有……有鸡蛋甚至拳头大!会一连好几天!她说……许多来不及躲避的人畜、浅易衡宇、露天设备、未收割的庄稼,都被毁掉了,损失惨重,还引发了后续的杂乱和抢掠。她说详细时间记不太清,但就是最近,看本日天色很像!家里已开始准备,加固屋顶,囤积水、食物和燃料。矿点务必立即采取最高级别防护!人员、要害设备、矿石制品半制品、燃料、粮食,全部转移到最坚固的掩体或室内!露天的一切都要包围加厚!宁宁特别强调,雹子密度会很大,普通棚顶扛不住!千万!”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显然是江秀秀在告急摆设家中事宜。
曲靖只以为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骤缩。
冰雹?一连数日的特大冰雹?鸡蛋甚至拳头大?
这种极度天气在末世前都属稀有,在秩序本就脆弱的末世,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曲宁是重生者,她的预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猛地推开房门,朝着正在不远处和老陈商量事情的小李和小五大吼一声:“老陈!小李!小五!立即过来!最高告急集会会议!通知所有小组长,五分钟后在我这里聚集!快!”
他的声音从未如此仓促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陈三人浑身一震,立即意识到出大事了,二话不说,分头狂奔而去。
五分钟后,狭小的板房里挤满了矿点所有的小组长和技能主干,连王专员也被轰动,急遽赶来,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悦:“曲处长,什么事这么告急?天都快黑了……”
曲靖没时间表明,更没时间顾及王专员的情绪。
他站在大略的桌子前,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貌,声音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诸位,听好了!凭据我收到的告急气象预警和多方迹象综合判断,一场稀有的、破坏力极强的特大冰雹灾害,极有大概在未来24小时内袭击我们地区,并大概一连数日!冰雹个头预计极大,普通工棚和露天设施底子无法遭受!”
话音一落,满室哗然。
有人惊疑不定,有人以为匪夷所思,王专员更是皱紧了眉头:“曲处长,你这预警……从何而来?基地气象站没有通知啊!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这会影响生产进度……”
“王专员!”曲靖猛地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生产进度重要,照旧几十号弟兄的性命、矿点核心设备和数月心血重要?气象站未必能预测这种极度突变!我是这里的认真人,宁静责任我扛!现在我命令……”
他不再看王专员难看的表情,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立即启动最高品级防灾应急预案!所有露天作业,立即停止!所有人员,除须要警戒哨位,全部撤回!”
“老陈,你带一队人,立即查抄所有工棚、堆栈屋顶!用我们能找到的一切质料备用木板、厚帆布、废弃轮胎、甚至装满沙土的麻袋举行告急加固!重点是宿舍、食堂、设备堆栈和制品矿石堆放点!”
“小李,你带后勤组和能抽调的所有人手,立即将露天存放的所有要害设备、备用零件、燃油、以及已经开采出的制品、半制品矿石,全部转移到最坚固的矿洞主巷道内部,大概布局最牢固的砖石堆栈!立即!立刻!”
“小五,你带保护队和其余男工,立即挖掘和加深所有排水沟渠,防备雹融后积水倒灌!同时,查抄并确保所有应急发电机燃料富裕,状态精良!”
“食堂立即开火,赶在天气恶化前,尽大概多地制作耐储存的干粮,烧开足量的水储存!清点所有存粮和药品,会合保管!”
“从现在起,实行战时管束!任何人不经允许不得脱离指定宁静区域!各小组长认真清点本组人员,确保一个不漏!”
他的命令清晰、果决、包围了所有要害环节,显示出早已成竹在胸的预案能力。
众人虽然震惊,但被曲靖不容置疑的气势和条理明白的摆设所慑,加上对他能力的信任,质疑声迅速被行动取代。
“是!”老陈、小李、小五率先大声应命,转身就冲了出去。
其他小组长也反响过来,纷纷领命而去。
矿点瞬间像被投入巨石的池塘,轰然动了起来。
呼喝声、奔驰声、搬运重物的撞击声、加固屋顶的敲打声……冲破了薄暮的沉闷。
王专员表情铁青,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外面已经热火朝天行动起来的人群,以及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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