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书房里,苏定国看上去有些疲惫。
一个晚上访问了十几波下属,虽然每次访问的时间都不长,三五分钟的样子,但也着实泯灭精力。
毕竟每个下属都不一样,认真的事情差别,诉求也差别,苏定国要“因材施教”。
所以卫江南没有急着说事,而是先陪着岳父老子抽了支烟,聊了些闲篇,放松一下。
“嗯,支无涯怎么讲的?”
卫江南笑道:“支董事长说,年轻的时候,您也叫他一声二哥,让我以后叫他二伯。”
苏定国也笑了,神情为之一振。
“支二哥确实是这样的脾气。他朋友多,交游广阔,所以上边才会请他分管对外方面的事情。”
并且,支家大多数时候,采取的都是强强攀亲的模式。
苗立新一个下层身世的人,能够成为支家的驸马爷,不得不说,算是个“异类”了。要害照旧支家小公主性格比力刚强,其他世家大族的公子爷不太愿意委屈自己,加上苗立新着实长得高峻帅气,这才让他捡了个天大的自制。
不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整个家属都因此受益匪浅。
因此,支家在世家大族里算是实力极强的那种顶级权门。
所以上次卫江南是请王禅亲自出马去拜会支无涯,也要王家那样的顶级权门,才华“抵得住”支无涯的压力。
那一次,要是卫江南自己去,说不定连支无涯的面都见不着。
在没有作出最后决定之前,支无涯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想要支家明确表态,可没那么容易。
接下来,卫江南将碰面的进程,详细报告了一遍。
苏定国轻轻颔首,显然非常满意,沉吟片刻,说道:“我打个电话……”
并没有让卫江南回避的意思。
很快,电话拨通。
卫江南注意到,苏定国打的是座机,并且是赤色保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苏定国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身躯,显然对电话那边的人十分敬重。随即,苏定国在电话里报告了卫江南拜会支无涯的情况。
言简意赅,但重点都说得十分清楚,不会造成任何误解和歧义。
卫江南同样挺直身躯,神情严肃,非常认真地听着。
苏定国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卫江南也能听清楚电话那边的声音。岳父老子没有让他回避,那就是默许他可以旁听的。
十来分钟后,苏定国挂断了电话。
“干得不错!”
这可不是苏定国对他的肯定,苏定国也只是转述罢了。
卫江南同样相当振奋。
他终于第一次亲耳听到了对自己的评价。
“穆正阳那边,你不必担心,他们已经做出决定了。”
苏定国随即说道,脸上暴露欣赏之色。
卫江南轻轻舒了口气。
虽然他和穆正阳是谈妥了,穆正阳本人也下定了刻意,然而这么大的事,哪怕穆正阳也是不能独自做主的,必须得归去找人商量。
他上边的大人物是否同意,卫江南也没有十足掌握。
而现在,已经尘土落定。
这可不但仅是卫江南自己要“洗白”,同时也体现穆正阳所在的派系正式表态。在这样的要害时期,卫江南先后争取到王家,支家,穆正阳等人的正式表态,劳绩极大。
有了这样巨大的劳绩,卫江南就真的不消担心“炒股团”被人秋后算账了。
“我听曦曦说,你筹划在以后几年内,逐渐把自己账户上的钱都捐出去?”
“是的,爸爸。”
“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
苏定国紧盯着问了一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卫江南极其笃定所在头:“是,全部捐出去,一分不留!”
苏定国脸上暴露笑容,赞许地说道:“很好。你对待款子的态度,非常正确。”
卫江南笑着说道:“主要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需要费钱的地方。”
到了他这样的职位,拿着钱还真就没啥太大的用处。
他也不会思量将这么庞大的财产移交给怙恃和兄嫂,那不是帮他们,一不小心,反倒会害了他们。
德不配位,效果难测。
苏定国笑道:“原理就是这么个原理,奈何许多人底子就看不透。”
“你这样的态度,照旧十分令人欣赏的。”
卫江南便欠了欠身子,一是体现对欣赏者的谢谢,二是体现对岳父老子的谢谢。毫无疑问,苏定国将他的情况报告得很清楚。
这就是不遗余力在栽培他了。
“对了,支无涯跟你提醒的那个事,你也要放在心上。给外洋的同志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注意宁静。别的,可以适本地和支无涯加深往来,大概未来有用得上的时候。”
这番意思,适才在电话里,卫江南已经旁听到了。
但苏定国照旧再嘱咐了他一次。
这是苏定国的行事作风。
旁听和亲口嘱咐,显示的体贴水平是完全不一样的。
萧易水的情况,其实大家都清楚的。
同时这也是卫江南必须要留下来的“把柄”。
一个毫无缺点,毫无需求,人格完美,偏偏又能力超强的下属,没有谁敢重用。对付上位者而言,重用这样的人,风险太大。
无所欲便无所求,无所求便无法掌控。
这个原理非常简单。
聊完正经事,苏定国十分放松,似乎谈兴正浓,稍顷,又说道:“嗯,陈璟安这小我私家,你熟悉的吧?”
卫江南吃了一惊,急遽说道:“熟悉,我的老团长……”
一脸的惊奇。
苏定国怎么会突然问到他投军时的老团长?
苏定国看他一眼,说道:“他现在是师长了,你一直都没和他接洽吗?”
卫江南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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