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告别长安,踏上了西去的漫漫征途。
那时,他们心中大概有离愁,有恐惊,但更多的是建功立业的豪情。
四十年后,一群鹤发苍苍的老兵,又回到了这里,看着同一块石碑,踏上了归家的最后一步。
现在,他们心中百感交集,有沧桑,有悲恸,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无愧于心的坦然与终于抵达的安定。
九千九百里,是一个象征性的数字,却丈量了他们的一生。
西出阳关是无尽的征战与服从,东归长安是血染的归程与胜利。
这块石碑,似乎一个汗青的坐标,标记了他们征程的起点,也见证了他们史诗的终点。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奉献,所有的服从与征战,在这凝视石碑的片刻,似乎完成了一个极重而壮丽的闭环。
沿途人潮如海,万头攒动,而唐德宗李适于巍峨的城楼之上,亲自访问了这支超过万里、载誉返来的铁血之师。
当林昊、杨袭古带领着甲胄鲜明、脊梁挺得笔挺,排着整齐的阵列,踏步走过承天门前时,整座长安城沸腾了。
“大唐威武!”
“安西军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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